第22章 (第1/2页)
阮清翠巧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翠巧儿从领口掏出半只玉环坠子,“还不是多亏了姑娘的信物,殿下可当回事了。他本来是要把我们俩乱刀砍死的,可见了这半只坠子,就再也连吼都没吼过我们。”
香果儿也挤过来,“是啊,姑娘,殿下对您的心思,可是真的没话说,我们俩这次算是服了。”
翠巧儿:“姑娘您是不知道吧?殿下追来码头找您那天,其实一直在病着,烧得可厉害了。”
香果儿:“是啊,殿下急着找您,熬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回宫后都病倒了,可吓人了。”
所以,这俩丫头,一人一句,说个不停,到底是被谢迟彻底收买了。
“好好好,我知道殿下他人好心善了。”阮清无奈,每个人的鼻子捏了一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谢迟那时是病了,难怪追着她跳入海中,就晕了过去。
这个人,也是嘴硬的。
重逢了这么多日子,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
“走吧,回府。”阮清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姑娘,咱们不用回去了。”
“为何?”
翠巧儿:“殿下给姑娘在城中挑了个好地方,买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这些日子下来,里面的家什和下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姑娘住进去了。”
香果儿:“是啊,现在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姑娘已经从码头跑了,侯府里也早就认了,这事儿,殿下派人压了下来,就算过去了,以后,您就是自由身了。”
她们俩现在,张嘴闭嘴都是殿下,叫的可起劲儿了。
“自由身?”阮清淡淡笑笑,“阮清那个寡妇背弃夫家,携带细软私逃了,那我是谁?是太子殿下见不得人的外室吗?”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回答。
“若我愿偷偷摸摸,无名无姓地做人,也不至于熬到今日了,当初更无需日夜想着逃走。”阮清走在前面,走下海神号。
翠巧儿紧跟在后面,十分不解,“可是,姑娘,恕奴婢直言,您若想走,现在还有机会,为何还要回府?”
“不走了。”阮清回眸冲她俩笑笑。
经过落英岛的事,她已经想明白了。
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你是个小民,就永远逃不过被欺凌的命运。
出了上京城,还有海神号。
躲过了谢迟,还有沈玉玦。
即便是小时候跟娘在山里,雨夜还有提刀行凶的雷猎户。
这个世界,只要是有活人的地方,就有欺压,就有纷争。
所以,既然不能改变世界,那就改变命运。
……
回京的马车,已经在下面候着,十分朴素低调。
阮清上车,两个丫鬟麻利前后伺候着,内外衣裳都换了,又简单浣洗一番,梳了头,上了妆。
“姑娘真的不去宅子里看看吗?可大了,可好了。”香果儿还是有点舍不得。
“早晚要去的。”阮清将马车的窗帘掀开一角,看着外面行人如梭。
谢迟弄个宅子,不就是为了方便跟她私会嘛,了解。
下了船,回了上京,海神号上那种夫唱妇随般的生活,就彻底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他做他的太子,她当她的寡妇。
两人在人前相见,依然要假装陌路。
阮清疲累,枕着翠巧儿的肩膀睡了一会儿,再睁眼,车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
三人下车,看门的管家见了阮清,登时一愣,掉头就跑去里面禀报。
秦氏正在伺候老夫人用茶,听说阮清回来了,当场差点把茶盏给摔了。
“她还有脸回来!定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才有脸滚回来!”
他们后宅妇人,又在守寡,平素不大出门,对外面的事情也不了解,只知太子出海月余,却不知正是今日回来。
阮清进门,第一件事回头命人将大门关好。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秦氏带着一大家子人,怒气冲冲而来。
后面,老夫人给人搀扶着,还在颤巍巍喊:“慢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一众婆子丫鬟,也有手里拿着棍子跟着来的。
阮清是侯府的寡妇,出去码头抛头露面已是于礼不合,她居然不但坐宇文将军府的马车去的,还敢半路跑了!
“阮清,你头上是御赐的贞节牌坊,你跑就跑了,幸好皇上仁慈,没有降罪我们侯府!如今,你居然还敢回来!今天,我就要行家法,打死你这个荡妇!”
第79章
阿阮平均每天都在杀人
秦氏见面,也不容半点喘息的机会。
她见阮清皮肤比之前红黑许多,又明显见着粗糙,一看就知这些日子过得有多惨,更加确定她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的。
于是将手一挥,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便全都围了上来。
侯府都是寡妇,所有男的都被谢迟给弄死了。
如今也不方便再养小厮和护院,除了管家和外面喂马、驾车的几个老头儿,便没有男人。
这里面,现在就是一座女人的活坟。
困在里面的女人,迟早都会变成吃人的妖魔。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秦氏一声呵斥,一个凶悍点的婆子便举着棍子朝着阮清冲过去。
大家一拥而上。
“谁敢动我家姑娘!”
翠巧儿和香果儿一前一后,张开手臂,将阮清护在中间。
可是,到底是小姑娘,眼见着那么大的棍子朝着头顶砸下来,还是免不了要闭上眼,抬手去挡。
几根棍子纷纷落下,两个丫头挨了不少打。
可是,都咬牙挺着。
但是,怎么没打几下,就听着有人叫唤得比她们俩还惨?
睁眼一看,她们家姑娘不知怎么抢到了一根棍子,也不管旁人如何撕扯,瞅准了第一个冲过来那婆子,往死里揍!
婆子挨了几下,就吃不消,想要跑。
阮清根本不理旁人,狠狠一棍子抡在脑袋上,将人敲倒,之后,一脚踩上去,跟打狗鞭尸一样,只往脑袋上砸!
等那婆子惨叫着一阵,就彻底不动了,周围趁乱行凶的丫鬟婆子们也都吓傻了。
她们都只是仗势欺人,听命行事,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血。
可现在,三少夫人居然将个婆婆用棍子活活打死了!!!
一时之间,全都一呼啦往后退,谁都不敢再靠近。
阮清进门前刚梳好的发髻,也甩乱了,此刻一脚踩着婆子的尸体,拄着棍子,环伺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都往后退两步,别开脸,不敢看她。
“还有谁?”阮清低低一声,语调不徐不疾,就像是在问,还有谁要添饭。
没人敢动。
再动,不是添饭,而是填命。
秦氏吓得拉过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挡在身前,“阮清,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母亲刚才不是还要打死我吗?现在没打死,我就成了凶手了?”
阮清打死一个人,也是使出全力,这会儿累的够呛,拄着棍子,把脚从尸体上拿下来。
她刚才头上挨了一下,背上也挨了好几下,手臂也不知道被谁的爪子抓破了,现在痛得很。
“想不想知道侯府的男人都是怎么死的?”
她提到这个,所有人都瞬间回到噩梦一般的那个晚上。
“因为我。”阮清也不瞒了,也不忌讳了,“因为顾文定强抢了我,每日虐待我,所以有人来砍了他,他爹,还有侯府上下所有男人的头!连公狗都不放过!”
她用棍子指着每一个人,“留着你们,只是让你们陪着我守寡,你以为是你们走了狗屎运,遇到善心菩萨了?!!”
老夫人听到这里,已经受不了打击,一头晕了过去。
秦氏气疯了,急红了眼,“阮清!你不是人!”
赵氏也跳着脚,悄悄拉着秦氏:“我就知道是她,我就知道!”
阮清将过来想要扶她的香果儿推开,“我早就不是人了!我从被迫上了侯府的花轿那天开始,就不是人了!你儿子那么喜欢我,却为什么虐待我?因为他发现自己是个废人!他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洞房花烛夜第一晚,就把他给废了!”
她如此咆哮,将一切揭穿,连香果儿和翠巧儿都觉得好害怕。
姑娘可能真的疯了。
阮清拖着棍子,在那一群女人面前来回逡巡。
“从今天开始,你们一个个,少管闲事,文昌侯府还会跟从前一样,大家相安无事。若是谁敢乱嚼舌根,挑拨是非,无中生有,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我阮清有的是法子弄死她!”
秦氏哪里肯服,“阮清,天理昭昭,王法在上,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寡妇,可以只手遮天?”
她推开拽着衣袖的赵氏,“来人,备轿,我要亲自去报官!”
香果儿听说要报官,有些怕了,凑到阮清跟前,小声儿:“姑娘,她们要报官了。”
“让她报。”
阮清还特意给秦氏让出路来。
秦氏怒火冲天,带着两个贴身大丫鬟,就往外走。
人刚到门口,就见朱砂一身东宫侍卫的黑色绣五彩鸾鸟锦袍,赤红镶金腰带,蹬着黑靴,横出一脚,出现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侯夫人上哪儿去?”
秦氏:“你又是哪个?”
“区区东宫带刀护卫。”朱砂还是比较谦卑的。
“东宫的人,来我侯府何事?”
“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世子夫人送样东西。”
朱砂说着,一招手,身边的人捧着只托盘递了上来。
他隔着秦氏,笑脸对阮清道:“殿下之前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世子夫人都看不上眼,如今这样,不知道能否多瞧上两眼,小人也好回去复命。”
院子里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少夫人院子里那么多东西,原来还有好多都是东宫给的!
东宫的人,怎么对三少夫人这么客气?
阮清走上前,见托盘上盖了红绸,下面的东西,初见轮廓。
她一看便知,隔着红绸轻轻抚摸了一下,“殿下有心了,代我谢过。”
秦氏总算看明白了,在一旁气得快要死过去了,“阮清,原来你一直与……”
她话没说完,眉心就被一个冰凉的黑黢黢的东西,给抵住了。
阮清手里,一把火铳,拿得稳稳的。
在船上,谢迟曾教过她怎么用。
这玩意,比起他袖中藏着的小弩,可好玩儿太多了。
“母亲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来演示给您看。”
阮清淡淡的,将尺把长的火筒从秦氏额头上滑过,架在她耳朵上。
砰!
一声火光炸响!
侯府的大门,被轰了个窟窿!
秦氏被火药爆炸声炸的脑袋嗡地一声,顿时耳朵里一阵尖锐爆鸣,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阮清若无其事,收了火铳,不管脚边躺着的人,冲朱砂行礼,“大人辛苦了,今日家丑,让您见笑。”
朱砂嘿嘿笑,“姑娘与殿下是过命的交情,海上月余,全仗姑娘细心操持眷顾,殿下与我等才能上下齐心,并肩作战,毫无后顾之忧。姑娘虽是女子,可海神号将士皆将姑娘视作同袍,这种小事,无需客气。”
他这话,是说给侯府里其他人听的。
脸皮这种东西,到底是能捡回来一点是一点。
殿下一听说阮姑娘不去置办好的别院,就急了,但在庆功宴上,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便直接拔了宇文洪烈的火铳,亲手填装了火药,递给他,让他送来侯府。
还好来得及时。
第80章
自己将裙子拎起来
朱砂走后,阮清不理已经吓傻了的侯府众人,径直回自己的小院,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府里人手不够,都是些老弱病残,翠巧儿,回头去挑些好用的,逐个房中全部替换了,不中用的,便宜发卖了便是。给人牙子的钱,咱们出。”
阮清这话说出去,刚才动手围殴主仆三人的婆子丫鬟们,全都瘫坐在地上,哭成一片,四处随便拽住一个主子的裙角就哭个没完,想求一条活路。
她们这些人,若是离开了侯府,被便宜发卖了,那以后的日子,跟牲口有什么区别?
翠巧儿立刻精神起来了,姑娘这是支棱了,要把整个侯府都控制起来。
“是,姑娘。”
赵氏乍一听,还美了一下,居然还有人傻到愿意自己出钱给她们添置使唤的下人。
刚好她房里只有一个贴身丫鬟了,正缺人呢。
可再一想想,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
如此,阮清没出三日,就将文昌侯府上下,全部软禁了起来。
看管各房的人,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将人都盯得紧紧的。
而她身边又多了个无论进出都紧随在身边的高大丫鬟。
赤练,穿着一身侯府婢女的衣裙,冷着脸,站在门口,看着阮清伺候老夫人喝药,忍不住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她穿男装习惯了,现在穿裙子,单薄的纱衣,让她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老夫人连惊带吓,又被气得不轻,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药也不肯吃。
“老祖宗到底还是要吃药的,吃了药,身子骨才能好。”
阮清还如以往一般,和颜悦色,性情温婉地伺候着。
“清儿啊,你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弄死算了吧,我没脸见你,也不想见你!”顾老夫人躺在床上,两行浊泪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