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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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高兴,必定没好事。
果然,小船被拉上大船,里面的人下来。
宇文洪烈先递了东阳的国书,“谈好了,东阳王应允,从今以后,东阳国只有渔船,永无水师,更不敢再助长海寇气焰。另,每年按时向我大熙岁供,并献上人质两名。”
他乐颠颠介绍那年轻男子:“这位,东阳王长子,自愿替他老爹跟咱们回大熙的。”
那王子生得挺拔清秀,背着手,白了他一眼,“流氓!”
谢迟一听便知,宇文洪烈定是干了什么不厚道的事儿了。
他看了一眼跟随宇文洪烈去谈判的死士。
死士道:“额……,宇文将军神勇,挟制了东阳王,但是考虑东阳王年老体弱,禁不起海船颠簸,后来又换了王太子……”
阮清:……
所以,这场谈判,根本就没谈。
而且他上岸就抓了人,还要挑三拣四一番。
谢迟的目光又落在那名女子身上,“那么这位呢?”
那女子红着眼,低着头,分明是刚刚哭过。
宇文洪烈可来劲了,“这位,东阳王最心爱的惜时公主,我专门给殿下您挑的。”
女子突然看向宇文洪烈,脱口而出:“???原来你不是那大熙朝的流氓太子?”
阮清:……
谢迟冷脸沉沉道:“孤才是那个流氓。”
第75章
孤来帮嫂子沐浴
惜时公主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冷厉,却莫名地脸红了,委委屈屈低头,恭谨行礼,“惜时,见过大熙朝太子殿下。”
死士这次不用谢迟问:“殿下,这位公主,的确是宇文将军从十余位东阳公主之中,挑……挑了半天才选中的。”
谢迟:……
他飞快看了阮清。
阮清就站在一边儿,冷眼瞧着,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宇文洪烈拍拍谢迟肩头,将他拉到一边,却嗓门不小:
“老六,我为了防止东阳老头儿出尔反尔,一个王子不够,可是特意跟他要了最美丽的惜时公主作为礼物献给太子殿下,将来公主生下流淌谢氏血脉的崽子,就会立刻送回东阳,继承王位,从此,东阳与大熙,岁岁朝贡,血浓于水,万载绵长!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谢迟想一脚把他踢海里去。
“送惜时公主回去,王长子留下。”
“殿下,我不能回去!”惜时公主扑通一声跪下,哭了。
她随身的侍女也跪下,“求太子殿下开恩,我们公主不能回去了。”
“如何不能?”
“殿下不知,我东阳国素来礼法严明,待嫁女子更是不得随意与外男接触。如今公主已经被吾王送上了殿下的船,就是殿下的人,若是再被送回去,便连街边的一只敝履都不如,唯有死路一条!”
谢迟狠狠瞪宇文洪烈,“你干的好事。”
宇文洪烈却乐得他在阮清面前上不去,下不来,“我干什么了?自古以来,男人打仗,除了攻城略地,为的不就是财宝美女?”
“她喜欢死,那便让她去死,扔回去。”谢迟对于自己不想要的女人,谁也没办法强塞。
“殿下息怒。”阮清站在一边儿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她抬手,用小拇指将眉边一绺发丝轻轻掠开,不经意间的举动,即便此刻衣着简朴粗糙,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风情。
“殿下,自古以来,抢到手的东西,从来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何况她以公主之身为质,名字已经写在国书上了,若是就这么送回去,岂不是让人以为,咱们理亏了?”
她现在与三年前截然不同,无论心中想着什么,口中都是一贯柔声软语,有时候连谢迟都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情绪,也弄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那便交给你处置。”
“是,殿下。”
阮清来到惜时公主面前,目光稍加打量,之后微笑着温和道:
“惜时公主愿以一己之身,远赴异国,平息干戈,成全两国之好,令人佩服。随我来吧。”
惜时给侍女扶起来,见谢迟没有再把她送回去的意思,便知面前这个女人说话还挺管用。
但是,她见阮清虽然眉眼五官甚是精致,却只是随意束发,又用布巾包了头,脸蛋儿因为连日被海风吹拂,缺乏保养,有些粗糙泛红,再加上一身布衣短打扮,不像什么有身份的人物,倒像个船上的粗使丫头。
“你是……?”惜时实在捉摸不透,忍不住问。
阮清回眸一笑,“亡夫与太子殿下有金兰之谊,殿下念旧,私下里唤我一声嫂子。”
谢迟:……
他听见自己牙根子磨得咯吱咯吱响。
宇文洪烈捂着嘴,躲去一边儿,乐得颠儿颠儿的。
惜时与侍女暗暗交换了一下眼色。
原来不过是个寡嫂。
之后,东阳国又用小船,送了三十多船金银珠宝,本国珍稀特产,老王才在码头,含泪挥别一双儿女。
海神号扬起九只巨大风帆,带着一身战火中留下的斑驳痕迹,调转船头,海湾入口处,六大世家的战船左右开列,让出一条道来。
凯旋。
……
船使出东阳海湾,进入外海,便算是平安了。
阮清安顿好惜时公主后回房,要了半桶热水,正解着衣带,想擦拭一下身子,换套干净衣裳,就听身后的门,咣地一声重响,被人给踢开,又砰地关上。
“嫂子,你对这两个字,很享受是不是?”
谢迟从后面狠狠勒住她的细腰。
“殿下不是也对‘流氓’两个字很受用?”阮清想掰开他的手臂,却根本掰不动。
她吃醋了。
谢迟兴奋地狠狠咬了她脸蛋一口,手上开始解她衣裳,“孤一向如何流氓,怎么流氓,你心里最清楚。”
阮清却死死拽住衣裳,不给他扒。
“阿徵,我们刚脱离险境,你别闹。”
谢迟才不管,在她耳畔吹着灼热的呼吸:“闹什么闹?憋了多少天了?就忍着这么一股火,追着东阳国的黑鸦船往死里打时,只想着大获全胜时如何狠狠干你!”
他把跟她憋着的火,都撒在东阳舰队身上了。
阮清听着都全身一紧。
这得多大的仇?
今天莫不是得给他玩死。
“殿下,不是刚得了新人?不想试试吗?”她软软劝道。
“试个屁!”谢迟手上一狠,掐着她的腰,将她丢在床上,“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让宇文洪烈代孤下去,何至于弄了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回来。你若不拦着,我早就将她丢进海里喂鱼!”
阮清一双小手,推在他压迫过来的胸膛上:
“可是殿下迟早要有许多女人开枝散叶。莫要说太子妃,将来的三宫六院,明年大朝会上,皇贵妃娘娘还等着殿下联姻呢。”
谢迟忽然想到,他从京城离开时,母妃所说的那个南启国公主已经到了。
他一方面是出来重组水师,寻沈玉玦晦气,一方面是找阮清,但是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躲南启那个雀翎公主。
“阿阮,你专门扫孤的兴致是不是?”
阮清笑吟吟推他,“是船上淡水宝贵,已经许久没有认真沐浴了,殿下再熬几日,等靠岸了,阿阮好好服侍你好不好?”
谢迟撑着手臂,笼罩在她上方,盯着她,半晌也没什么动作。
他也好久没正经沐浴过了。
莫要给她嫌弃了。
他眸子微微软了一下,“暂且饶了你。”
“殿下是知道心疼人的。”阮清一只手撑着床,开心目送他离开。
每次都没完没了的,自然是能躲一次是一次。
谁知,谢迟经过她打的那半桶水时,又停住了。
他回头,眯着眼一笑,“半桶水,咱们俩用,也够了。
阮清:……!
她明亮的眸子,都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刚刚升起的快乐,瞬间就没了。
“殿下,半桶水根本不够。”
可是,谢迟根本不听她说什么,弯腰,一手拎了水桶,大步回来床边,一手将人从床上抓下来。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阮清想跑都已经没得跑了。
她被他抓着小胳膊,抡了个圈儿,后腰撞在桌边,被牢牢抵住。
“嫂子,几天没沐浴了?孤帮你好不好?”
他说着,拎高那半桶水,缓缓倒下,水流拉成一条细线,哗啦啦全浇在两人腰下相抵之间。
阮清还在心疼那点儿水,“殿下,省着点,留一半。”
求着求着,腔就变了。
他是懂得怎么折磨她的。
谢迟将湿漉漉的袍子一掀,撞得她连人带桌子天摇地晃。
“嫂子,你说,你喜不喜欢孤这个流氓……?”
第76章
金瓯永固
阮清头一回在船上睡了这么久,睁开眼时,人是趴着的。
上身,还散乱地穿着件小衣,下半截,全都被扒没了。
她艰难撑着腰坐起来,全身骨头都被拆了一样,尤其是两条腿,直接劈了算了。
他也就是没把她给撕了。
再低头看看身上的红痕,阮清无奈叹了口气。
要依附谢迟,就要承受这些。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学人家,好好地娶妻纳妾,雨露均沾?
此时,外面天已大亮,阮清没人服侍,就自己慢悠悠收拾。
看着昨晚那半桶水还剩下一点儿,早就凉透了,也舍不得倒掉,索性天气热,也就将就着用了。
她长这么大,就没过过穷日子,如今在这船上,踏踏实实体会了一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滋味。
等收拾整齐,又心里还惦记着今日库存还剩多少。
其他都还好,只是这两日打仗,受伤的人多,中舵的淡水消耗极快。
离开东阳国时,不是没想过补给,但是她和谢迟都担心东阳人在食物和水里做手脚,反复商量了两次,谨慎起见,还是作罢。
阮清去底舱前经过甲板,远远望见谢迟已经在整顿船上剩余的战力了。
他怎么像个成精的野兽一样,永远都不知疲倦呢?
这样下去,不等坐上中宫的位置,就要被他祸害死。
得想办法把那个惜时公主塞到他床上去。
阮清扶着腰,顺着木板台阶,走入下面的船舱,经过厨房,只跟厨子要了张硬饼,便一边咬着,一边开始盘点库存。
可到了中舵,就见门口把守的两个人在骂骂咧咧。
“出什么事了?”阮清最担心她的水。
船上一千多号人,全靠这点淡水活命了。
那俩人见了她,支支吾吾。
“水脏了?”
“没……,没有。”
“那是没了?”
“还……,还有点。”
阮清推开两人,从窗口往下看去。
果然,中舵的水,只剩一层底了,根本不够回航。
“没关系,不要慌,还有办法。”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法子也已经想好了,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那两人见阮清这么和气,这才壮着胆子道:“阮姑娘,有件事,我们要是说了,你别生气。”
“大家都是兄弟,日夜辛苦我都知道,有什么你们尽管说,有问题我们解决便是。”阮清平静道。
“阮姑娘,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那个惜时公主身边的侍女,都命人来抬水,我们人微言轻,拦不住……”
“抬水?”
阮清又看了一眼中舵里她心肝宝贝的水,“他们抬走多少?”
“说……说是公主要洗澡,抬走了不下二十桶。”
“二十……”阮清的心里,快要炸了。
她跟谢迟两个人,半桶水的都舍不得用完,他临走,还特意给她剩了一点儿用来晨起盥洗。
惜时一个人,一晚一早,洗了两次,用了二十桶!!!
“她不知道这是全船人的命么?”阮清的言语里,依然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
那两个看守道:“我们说了,可是那侍女说,他们公主尊贵,是要服侍殿下的,必须每日晨昏沐浴,仔细保养,怠慢不得。说是若惹恼了殿下,谁都担待不起。所以,咱们也不敢再拦。”
阮清口中的银牙都要被咬碎了。
但是,这口气到底还是咽下去了。
她从底舱上来时,一直在劝自己。
惜时是个娇贵的公主,没过过苦日子,娇气一点很正常。
一个女人背井离乡,要以色侍人,委曲求全,其中的难处,阮清感同身受。
所以,她想,水的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只要好好跟惜时说说,只要她能改,大家还可以和平相处。
毕竟,这个公主也算是谢迟此战功勋的一部分。
在这海神号上,莫要说一件战利品,就算是活鸡活羊,该养的,还都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