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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周国龙脸上的笑容明显滞了一下,他看向林舟,林舟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态度十分强硬。
周国龙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他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想了很久,说道:“45万,不能再高了。”
林舟听到这个数,回答道:“好,我也不为难你,就45万,回城的时候必须准备好,不能打欠条。”
周国龙此时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并回应“一定、一定”。正当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他的助理拿着一大把的钱回来了,那是林舟等人刚刚完成的任务的报酬。周国龙连忙说道:“林队长,你们的报酬回来了。小邓,赶紧把钱交给林队长。那个,林队长,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你们可以留在办公室,用完之后什么都不用收拾,直接走就行。”说完之后,周国龙便快步离开了。他的助理把手上的钱全部交给林舟之后,也离开了。
助理走后,林舟看着面前的一大堆钞票,对其他队员说道:“报酬一共是83750。每人一万,剩下的放到队伍账户里下次买弹药用。有人有异议么?”
柳然说道:“谁敢有啊,赶紧发钱吧,肚子饿的不行了。”
林舟没有接话,他将钱分成了等高两摞,然后把其中一摞快速的装在所料袋里,从桌子上推给了桌子另一边的柳然。柳然接住钱袋后,和林舟一样,开始了数钱,准备每人一万的发下去。
很快,钱便发完了,葛天卫、邹龙、冯必康,以及柳然、冷坤、单超、还有第一次出任务的石福晨,都领到了整整1万块的现金。
柳然将剩余的一千多块钱装回袋子里,丢到了林舟面前的桌子上。问道:“还有事儿不?没事儿我们先撤了。”
林舟一边将自己手里的钱胡乱的塞到袋子里,一边说道:“三天之后的早上六点,来这边集合,别迟到。其他没别的事儿了,散吧。”
柳然起身伸了个懒腰并说道:“大家都散了吧,累死了。单超,搭我跟小迪一段,我要去鼓楼那边买点儿肉和菜,然后再把我拉回家,可以不?”
“没问题,反正我今天晚上也没事做。不过柳姐你可要管我饭。”单超说道。
“行,管你饭。走吧,再晚市场关门了。”面对讨价还价的单超,柳然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同时,男兵这边,全队年龄最大的葛天卫招呼道:“邹龙、必康,你俩还是跟我走呗。咱们可以待会儿找个地方把饭吃了。”
冯必康应了一声“嗯”,准备还想按以前的‘惯例’,坐葛天卫的顺风车回家。以前任务完成后,他和邹龙两个人都是坐葛天卫的车走的,因为他们自己没有代步的交通工具。但坐不住的邹龙却说道:“让我想一下。”不过说完,他并没有思考什么,而是直接跑去冷坤身边,说道:“坤美女,这次我能坐你的顺风车走么?你都好久没让我坐你的车走了。”
一边的葛天卫无奈的跟冯必康说道:“我靠,这叫思考一下啊。走吧必康,咱俩走,不管他了。”冯必康咧着嘴嘿嘿笑了一下,说道:“重色轻友啊,哈哈。”
冷坤回道:“抱歉了帅哥,这次也不行。虽然咱俩住的近,但我要带福晨走,她家可远了。”
邹龙嬉皮笑脸的说道:“没事儿啊,我不介意,你可以先去送她,然后再把我放回去,我不嫌晚。”
石福晨柔声说道:“我家真的离冷坤家很远,她住工体,我在阜成门那边住呢。”
邹龙依然坚持道:“没事儿,这才哪到哪啊。还能跟你们多待会儿呢,哈哈。我真无所谓。”
冷坤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委婉点儿拒绝你,你还不领情!老娘才不带你个色胚子呢。福晨,咱俩走,不用管他。”
邹龙还想说点儿什么,不过冷坤直接推开他之后就往门外走了,显然是真的不带他了。一脸失望的邹龙,看着远去的冷坤和石福晨,低声嘀咕道:“哼,臭婆娘……”话音未落,他就看到葛天卫和邹龙也在往屋外走,似乎无视了他的存在。于是邹龙急忙赶上去说道:“哎哎,卫哥别走啊,等等我,我还得搭你车走呢。”
冯必康见到邹龙如此的‘不要脸’,在一旁使劲的嘲笑他。葛天卫则脚下不停,回应道:“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可不是备胎。”
邹龙道:“哥、哥、哥,别,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带上我吧……”
除了林舟,众人嘻嘻闹闹的着离开了会议室,刚刚还很喧闹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了。林舟收拾完手里的钱,也起身准备离开。虽然没有细数,但是他钱袋里现在应该是有13750元,其中1万是他自己的,剩下的是准备存到队里账户上的。
刚起身,柳然便独自跑了回来,站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子的门口,向林舟问道:“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今天我想做点儿炖肉和肘子,都是你爱吃的。”
“不去。”林舟头也不抬的回绝了她。其实,林舟自带来了北京城以后,就从来没有答应过柳然的这种主动邀请,每次都是拒绝。而柳然,则是坚持着这种‘邀请’,乐此不疲。
“不去算了,”柳然也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做饭的时候闻着味儿馋死你。”说完,嬉皮笑脸的走掉了。
林舟什么也没有说,拿着钱走向了外勤局的财务部。财务部离会议室不远——实际上外勤局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会议室离哪都不远——来到财务部的门口,林舟堆门便进。里面一个抽着烟,玩着平板电脑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刚要发火,见来人是林舟,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林舟拿着钱,往桌子上一扔,说道:“1万存我的账户上,剩下的存我队里的账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财务部的人急忙说了一声“是”之后,便捡起了袋子开始数钱、工作了,一点都不敢怠慢,看来是很怕林舟。
林舟并没有多看那个工作人员一眼,离开了财务部,他径直的又来到了后勤部。后勤部的人态度和财务部的人明显不一样,十分热情。因为林舟刚一进门,他们就知道,今天又能卖出去至少一只整鸡和一提6罐啤酒了,而且是以比城里贵的多的‘外勤局价格’卖出去。
林舟还未开口,后勤人员便热情的说道:“林队长又来啦?这次来点儿什么,还是一只扒鸡和一提啤酒吗?”
“嗯。”林舟应道。
“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这次要不要再来点儿煮好的毛豆?这些可是城里新来的货!”工作人员想林舟热情的推销道。显然,他在这里工作,卖出去的东西都是有油水可捞的。不然不会这么积极、殷勤的卖东西。
林舟也不拒绝,反正他也不缺钱,便说道:“行,给我拿点儿吧。”
“好嘞!”应了一声之后,工作人员迅速的给林舟称了一斤的毛豆,然后连同啤酒扒鸡一起,交给了林舟。
“来,您拿好。”工作人员把装好的东西递给了林舟。林舟接过袋子,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那人继续热情的说道:“林队长,钱还是从您的账户上划走了哈。您慢走。”
林舟沉声“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后勤部,也离开了外勤局,独自、徒步向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家离外勤局只有10分钟的路程,所以用走的就可以回家了。
夜色慢慢降临,拎着袋子,林舟慢慢地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因为此地靠近北京城的边缘,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居住在这附近;同理,因为靠近边缘,所以有人的工厂、商店、市场之类的设施这附近都没有,每个人都不愿意靠近城市的边缘,原因很简单,他们都害怕外面那些可怕的丧尸,都觉得越靠里越安全。林舟现在走的这条路,以前,在灾难爆发之前,是一条很热闹的街道,现在,别提车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虽然灾难留下的满目疮痍已经被清扫的七七八八,但是,却依然到处可见灾难的痕迹:血迹、垃圾、残骸等等,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虽然附近已经被清扫的没有尸体,但是,有这些东西存在,怎能让人不想起当初的惨剧?
看惯了这些的林舟,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附近的‘风景’上,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着。他来到了路旁一个长椅旁,停住了脚步。这个长椅还算干净,没有血迹,只是附近的地面上有很多的垃圾,有啤酒罐、鸡骨头、花生壳等等,很是脏乱。当然,这些跟丧尸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林舟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是的,这里就是他每次出任务回来吃东西的地方——坐定之后,他掏出了塑料袋中的一罐啤酒,“噗”的一声打开了它,一口气喝了将近半罐。放下罐子,林舟掏出了那只扒鸡,撕下了鸡大腿,慢慢的吃了起来。说实话,外勤局卖的扒鸡,真的很难吃,食之无味,但是林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来上一只,只是因为方便。吃几口鸡、喝几口酒之后,林舟慢慢的开始剥起买来的那堆毛豆,说实话,也不好吃。
夏天,夜里在户外乘凉,吃吃鸡,喝喝酒,本来应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但是,在林舟眼前这幅末日北京组成的画卷下,却显得如此的孤寂,如此的凄凉。
……
良久,吃光喝光了所有买来的东西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休息了片刻之后,林舟便起身向自己家走去。这里离他家只有5分钟的路程,很快,微醺的林舟就走到了家门口。
不同于林舟一路走来看到的惨淡光景,走到家门口之后,终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林舟进入了自家单元的楼道,里面并不是黑洞洞的。因为,林舟家的对门,也就是柳然家,现在是亮着灯的,而且里面传出了抽油烟机的声音,看来柳然正在做饭。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北京城已经恢复了一定的电力供应。工厂、商店、还有军队机关已经恢复了全天供电,居民住所也是晚上18点到22点限时供电,人们可以在那个时候使用电器。水和气则是全天供应。这非常难得,因为恢复城市的水电气供应其实是一项既费时又费力的工程,但是政府和军队愣生生的是做到了。这就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便利,也极大的提高了生产力。
林舟走过柳然家的门口,向里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厅内坐在椅子上的楚迪,楚迪也看见了他。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左右,林舟便不再看她,掏出了藏在门框上的钥匙,打开房门,回了家。
因为林舟撞门的时候用力较大,发出了一些动静。这引起了正在厨房炖肉的柳然的注意,她走出了厨房,却没有看到楼道里有人在,但她看到了楚迪正在向外看,所以她走到楚迪身边,蹲下来问道:“小迪,刚才是不是有个今天跟我在一起的叔叔进了对面的家呀?”
楚迪点点头回答道:“是。就是那个姓林的叔叔。我看到他了。”
柳然摸了摸楚迪的头,说道:“好,阿姨知道了。一会儿就吃饭了。有好多好吃的呢。”楚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柳然便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
林舟家内。林舟回到家后,没有开灯,没有放水洗澡,只是简单的洗了把脸之后,便坐靠在了窗前的椅子上。今天的天气很好,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了林舟的身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打开的平板电脑,翻看着里面的照片。一张、两张……这些照片几乎都被林舟看过无数遍了,但是每天晚上林舟都会去看。是的,每天晚上。
因为,那些照片里,全部都是王雪。全部都是那个一年前他失去的女友的照片。现在的林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回忆当初的那份美好,那份爱情了。
……
另一边,柳然家中。饭已经做好了,单超、柳然和楚迪围坐在一张饭桌上,正在吃饭。
单超说道:“柳姐你做的饭真好吃,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我就做不出来,赶明你得教教我。”
柳然笑着答道:“就你会说,我也是别人教的。”
单超在柳然说话的时候吃了很多饭菜在嘴里,还没来的及咽,便含糊不清的说道:“真的,你说是不是小迪?是不是柳阿姨做的饭特别得香?”
楚迪也在卖力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听到单超问她,她便说道:“是。跟妈妈以前做的饭一样好吃。”
听到这话,单超和柳然对视了一眼。之后,柳然赶忙说道:“阿姨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小迪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好不好?”
虽然柳然反应很快,但是似乎还是慢了一步,楚迪还是变得伤感了,她没理会柳然的话,而是说道:“阿姨,我想妈妈。”
柳然听了,放下了碗筷,抱住了坐在旁边的楚迪,安慰的说道:“乖,小迪乖。你妈妈肯定也会想你的。你要坚强,知道吗?阿姨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的。”
小迪在柳然的怀中情绪恢复了许多。单超看着眼前抱着小女孩的柳然,心生感慨,打趣说道:“柳姐,你这么贤惠,做饭又这么好吃,人还这么漂亮。林队长要是娶了你,肯定特别的幸福。”
单超,还有冷坤,现在还算上石福晨,她们三个七队的队员其实都知道她们的队长柳然喜欢林舟,尽管柳然一直不承认,而且也表现得很自然,但是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柳然听了这话,心里升起了一种别样的‘幸福感’,但她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她说道:“谁要嫁他啊,要嫁你嫁。”
单超看着柳然干笑了两声,便出声说道:“吃饭吧,来小迪,我给你加块肉,多吃点儿长大个。对了柳姐,咱们过两天不是要出任务么,小迪到时候……”单超虽然没有说完整句话,但是柳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问到时候出任务柳然不在,谁来照顾楚迪?
柳然说道:“这个我会想办法的。另外,我还想送某人一份大礼。你后天下午来接我一下,我要去租个车,到时候有用。”
单超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明后天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么?”
柳然答道:“不了,我要照顾小迪,而且不还得准备礼物呢么。”
单超一脸坏笑的盯着柳然。这个假小子似的女人此时一脸的痞气,如果她是个男的,用这个表情盯着其他女孩,早就被当作色狼了。她说道:“行啊,后天下午我来接你。这个某人,应该就是林队长吧?哈哈。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他呀?”
柳然不以为意。虽然礼物确实是送林舟的,但现在她只是自然的回答道:“我可没说是送他的。至于是什么礼物……不告诉你!行了,吃饭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就宵禁了。”
单超哈哈一乐,快速的吃完了饭,起身便离开了。因为北京城现在实施宵禁制度,10点以后就不允许任何人再在室外走动了,所以单超要赶在10点前到家才可以。柳然将单超送到房间门口便不再远送,待她走远后,柳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门,也就是林舟的家门。看了一会儿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之后,她便回屋陪楚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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