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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我理解的范围，若是这个宇宙有神的话，那个神一定就是露希法了。</br></br>
御影，将这两样东西融入你的意识之中吧，加百列似乎没有发现我心中的不安，他将魔素道具递到我的面前，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br></br>
「物归原主……」我听了，若有所悟，「我曾经在自己的意识里见到不属于我的光，那个就是米迦勒吗？」</br></br>
加百列点点头。</br></br>
最早发现这一点的人是莅法叶，加百列道，所以后来她才会被依格尔诱进凡间。我想，将米迦勒转化成灵魂，置入你体内的也是他。</br></br>
「当然，这种事情除了依格尔还有谁能做得到？」我道，「加百列，我有一个问题。」</br></br>
「………如果米迦勒复苏了，那喜罪会变成什么样子？」</br></br>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加百列回答，「天魔的身体和天使的身体真有相同的性质，所以……</br></br>
「喜罪会变成米迦勒在这个宇宙的肉体，当然她自己的意识也会随之消灭……在真魔化之后。」我恨恨地道，「该死的依格尔，真是物尽其用，没有一个是浪费的，一开始贝尔塔的养殖失败，也只是为了让米迦勒复苏的伏笔罢了。」</br></br>
御影，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加百列见状，问道。</br></br>
「后悔？」我冷笑道，「那几乎是我的代名词了！」</br></br>
只是现在的我，除了悔恨以外，还有一个最后的希望，那个依格尔承诺我的，远在数十亿年后的新世界。</br></br>
为了那个新世界，我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代价，失去喜罪只是其中一笔罢了。</br></br>
幽影一卷，我把炽天使之镗和万音之号角纳入幽影之中，将其融入意识的深邃幽谷里。</br></br>
但就在魔素道具与幽影合为一体的时候，一段段陌生的回忆也随之奔入了我的脑海之中。</br></br>
米迦勒！住手！菝法叶面带惊恐地喊道，面孔和铠甲上都沾满了血汗，发丝没有一点光彩。</br></br>
此刻的天堂非常安静，曾经足以遮蔽天空，永远歌颂不止的天使诗班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天使军团取而代之。本应该清澈如海的苍穹现在有一半下着血雨，另一半则是被熊熊烈焰掩盖，斗大的火球不断坠落。</br></br>
由千百把火焰剑结合而成的巨大长枪在天空的下半部飘浮，每根枪上都串着数百至数千名的反逆者，他们被烤至焦臭的尸体层层堆叠，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漆黑森林。</br></br>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到眼前这阴森凄惨的景象，说不定会误以为这里其实不是天堂，而是地狱。</br></br>
但在宇宙的中心，一扇散发着湛蓝光波的厚重对开石门稳固如山，只有这儿看起来能令人感到安心。</br></br>
石门的附近围绕着许多光滑如镜的水晶平台，在最大也最接近石门的一座平台上，反逆者的尸体堆成了一座一座的小山，它们漆黑变形的躯体上插满了锐利的火焰剑，被火舌烤焦的血肉发出黄绿色的烟雾和浓厚的硫磺恶臭，还不时抽动。</br></br>
在遥远的空间彼端，可以看到三两军团的零星战火，但主要的战斗已经结束，反逆者的首脑已遭到制服，剩下的只是清剿作业罢了。</br></br>
（这是谁的记忆？米迦勒的吗？）</br></br>
我的视线在水晶平台上扫视，这块被视为最接近天父宝座的平台上有五个人。</br></br>
莅法叶、尤理耶、加百列的模样和我记忆中相去无多，只是身上沾满了血汗，显得狼狈不堪。</br></br>
围绕着平台中央恶斗的另外两人……说恶斗似乎有点书过其实，用我的话来说，几乎只是一人单方面的凌迟另一个人罢了。</br></br>
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天使有着金黄如火的头发，只有他身上一点血汗也没有。</br></br>
被他踩在脚下，被火焰剑砍得血肉模糊，一身装束都成废铁，却怎么也死不了的另一个人，连原本是什么模样都已难以判断。</br></br>
那人的手脚被截，胸腹被破，五脏六腑全被扯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拆开的玩具，盘据在她身上的金发天使却像发了狂似的，不断将火焰剑的剑尖往那人喉咙脑袋刺去，好几次让她脑浆蹦出，眼珠滚地，却无法令其一死，没过多久，那人的身体又迅速复原。</br></br>
加百列，拜托你阻止他吧！菝法叶抓住加百列的衣袍，哀求道。</br></br>
……米迦勒，够了吧？加百列犹豫了一会，张开沾满干血的嘴唇，天使是不死之身，你这样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比起菝法叶和尤理耶，加百列身上的血污要少一些。</br></br>
闭嘴！金发天使停下了凌迟的手，转头怒吼，眼中带着疯狂的怒意，她让半天的天使腐败成丑陋的恶魔，令宇宙的命运陷入停滞，还侮蠛伟大的天父！她是天堂的秽物，万物的仇敌！只有永恒的痛苦能惩罚她的罪！</br></br>
我了解你的感受，米迦勒。焰发的尤理耶开口了，但这样不是办法，不妨听听加百列的建议，把这些罪人都抛入虚无之中吧，就算是路西华利，也无法在那种地方活下去的……</br></br>
不准说那个名字！罪人不配使用天父赐予的名！狂怒的天使长米迦勒吼道，自此刻起，她叫做露希法！</br></br>
米迦勒，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莅法叶泪水盈眶，你和她是最受天父宠爱的人啊，路西华……</br></br>
「不准说那个名字！米迦勒再度怒吼。</br></br>
……她、她不可能会背叛天父的，莅法叶身子一颤，续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或者是有什么误会……至少让我们听听她的说词吧？</br></br>
听这无耻罪人的说词做什么？米迦勒转过身，咄咄逼人地道，还是你们也想背叛天父？</br></br>
莅法叶等人连忙</br></br>
否认，好一会才让米迦勒锐利的眼光从他们脸上挪开。</br></br>
一边旁观天使长们的交谈，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br></br>
（这真是米迦勒的记忆吗？若是如此，为何他如此怒不可遏，我却感不到一点激烈的情绪？）</br></br>
过去，我也曾透过幽影，窥探许多人物的过去，只要一进入其回忆之中，便会与那个人物享有共同的情绪与感受，但现在这个记忆的主人似乎对眼前的剧变无动于衷，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特殊的反应。</br></br>
相较之下，眼前的米迦勒怒火炽烈，几近疯狂，显然不可能是这个记忆的主人。</br></br>
由于莅法叶等人的劝阻，米迦勒凌迟露希法的动作缓了下来，这给了她充裕的时间复原自己的身体。</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