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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中火热的坚硬在即将登顶的瞬间忽然抽离,姜霈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的扭扭身子,伸手去勾贺衍舟的脖颈:“你、呀……你……你快些呀……”
贺衍舟撑起手臂,自高处看她酡红的面颊,手臂上青筋虬起,额角浸出细密的汗珠。
他显然也在极力控制,声音绷的很紧:“你叫我什么?”
“贺衍舟……”她急迫的昂起上半身,毫无章法的去吻他的脸颊,骤然涌入的空虚和戛然而止的快感快要将她折磨疯,“你……别这样……”
他抵近她的身体,却又半途停下,悬在半空不肯填满她的欲望。
“不对,”贺衍舟摁下身体中翻搅的冲动,“重说。”
姜霈被他逗弄到泪花溢出,嘴硬不肯服软:“贺衍舟,你好烦。”
贺衍舟猝不及防进入她的身体,姜霈还未来得及感受饱胀的快感他便又一次离开。
姜霈这下再也忍不住,带了哭腔求饶:“你想我叫你什么?”
贺衍舟低头短促吻她一下:“自己想,想对了就让你满意。”
她像只无头苍蝇:“……衍舟,衍舟。”
贺衍舟依旧不动,反而伸手捏住一颗雪白的浑圆。姜霈身形纤瘦,可该丰腴的地方却毫不吝啬,胸前一捧雪团饱满,贺衍舟一只大手才堪堪拢住。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捻揉搓,娇嫩的花蓓被刺激的又痛又爽,挺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
姜霈嗓中下意识迸出急促的尖叫,浑身颤栗不止,下意识唤他:“哥哥……”
身体被再次贯穿,火热与坚硬填满每一寸空虚的欲望沟壑。
“哥哥、哥哥……”她逐渐失去意识,任由贺衍舟带她走入那迷人的幻境。
一晚颠来倒去,折腾到窗外鱼肚泛白贺衍舟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姜霈。
姜霈浑身瘫软,眼皮不过轻轻一阖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身边有窸窣声响。床榻微弹,好像是贺衍舟离开卧室。
“妈咪昨晚睡得太晚,不要打搅她。”
她模糊听见贺衍舟和石头的声音,又恍惚听见阿姨在讲话,知道是贺衍舟叫石头起床吃早饭,而后阿姨来上早班,带石头去上幼儿园。
贺衍舟的脚步声回到卧室,姜霈想要睁眼,眼皮却好似灌了铅水,有千斤重担。
略翻一翻身,腰肢酸软,浑身像是散架。
还未挣扎着醒来,贺衍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声震动。
贺衍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名称顿了顿,隔几息才滑动接听:“喂,妈。”
姜霈陡然清醒。
贺衍舟听见电话那头柳芳萍的声音轻轻传来:“我很久没见你了,正好最近事情不多,我准备去梅州看看你。”
酒酽春浓(九)
柳芳萍的飞机在第三日中午落地,贺衍舟等在停车场,看出站口人头攒动才下车朝里面走。
只是都到人影稀疏,他仍未看见柳芳萍的身影。
贺衍舟又扫一眼航班信息,确认柳芳萍的航班确实已经落地,拧眉摸出手机给柳芳萍拨去电话。
本应关机的手机被接通,响过几声后柳芳萍的声音平和的缓缓传出听筒:“小舟。”
“妈,你在哪儿?”他问,“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出租上,想先去海湾公园那边帮你收拾一下房子,下午去队里看你,”柳芳萍温柔道,又有些诧异,“你在机场吗?”
贺衍舟转身向外走:“我现在回海湾公园。”
柳芳萍意外:“你今天怎么能出来,请假了吗?”
贺衍舟略微一顿,含混‘嗯’了一声。
柳芳萍立马追问,声音绷紧:“真的?你说的是实话?”
“怎么了?”贺衍舟有些不耐,“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柳芳萍陡然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已经与一开始判若两人,“我有你们队里的办公电话,不如我打电话问一问。”
贺衍舟无奈,只得实话实说:“我这周在休假。”
“休假?!”柳芳萍的声音尖利刺耳,“为什么没告诉我?”
贺衍舟眉心折痕渐起:“短暂休假,只有几天。”
“所以如果我不来看你,你没打算回宁北是吗?”
贺衍舟耐心解释:“只是短暂休假,来回宁北就要耗掉大半时间。”
“回答我的问题!”中年女人的声音总是中气十足又尖厉喧噪,直冲进贺衍舟的耳中,像有力的锤头,使劲敲击在贺衍舟紧绷的神经上。
“是的,我没打算这周回去,”他说,“妈,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可以安排我自己的事情。”
柳芳萍已经开始生气:“我是你妈!不要说三十多岁,就是你三百多岁我也是你妈妈,我有权力知道你的一切动向和计划!为什么计划休假前不向我说出你的打算,上级批准你休假后也不告诉我?贺衍舟,你还瞒了我些什么?!”
贺衍舟觉得自己太阳穴里有条青筋在跳动,胸口浮上些令人窒息的困顿感。
“等回海湾公园再说。”他切断电话。
他回到自己车上,有些烦闷的扯松领口。
还未等他启动车子,手机便开始不停震动。
贺衍舟就这样眼睁睁看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亮了又灭,柳芳萍大概是对他擅自挂断电话的行为极为不满,竟是一刻不停的打进电话。
每当这个时候贺衍舟便能理解石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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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上烦心事便总会云雾缭绕的点上几根烟。
人在烦闷的时候真的需要做点什么事情,才能让自己有能缓口气的余地。
柳芳萍性格中的刻板和控制欲这几年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任何事情、任何话语,只要稍微有一点点令她不满意,就一定会歇斯底里的闹到彼此都精疲力尽才肯罢休。
上次他在朋友圈里发一张奥特曼的照片,柳芳萍固执认为这样的图片不符合他特战队长的身份,打来电话兴师问罪。
颠来倒去的质问他为什么会拍下这样一张照片,又问他是跟谁一起去的商场,最后还一定要他说清为何想要发送这张照片在朋友圈里。
她远隔梅州千里之外,贺衍舟念她自己在家本就孤寂,不愿伤她的心,只得一遍又一遍耐心回答柳芳萍的各种质问。
一通电话讲到手机发烫,可柳芳萍还是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贺衍舟深觉无奈与疲惫,只多说一句:“我都已经这么大,发个朋友圈的自由还是有的。”
没想到一句话捅进马蜂窝,柳芳萍竟崩溃到哭泣不止,骂他没有良心,辜负慈母一片关心则乱的真情。
柳芳萍哭到近乎晕厥,贺衍舟实在放心不下,这才临时向大队请假,赶回宁北亲自照料她,直到柳芳萍情绪平复才敢离开。
贺衍舟闭起眼睛,后仰在驾驶位上。手机仍在中控台上不间断发出震动的嗡鸣声。
他眼前浮现姜霈听说柳芳萍抵达梅州之后脸上那种惊恐又慌张的神情。
若想与姜霈厮守,柳芳萍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关。
一个姜忠礼已经够让姜霈头痛,贺衍舟实在不愿再为她多添另一桩麻烦事。
他自己深深叹息一声,发动车子。
柳芳萍的这次突如其来的梅州之行,也许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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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贺衍舟一进家门就对上柳芳萍愤怒的眼睛。
那双眼睛尽管已经饱经风霜,眼角皱纹明显,但仍能看出年轻时饱满明亮的美丽模样。
只不过眼中盈盈的温柔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愤恨和失望。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住贺衍舟的脸庞:“家里怎么这么干净?”
贺衍舟换鞋进门,语气淡淡:“平常我不住这里,这次知道你要来,专门约保洁过来打扫过,所以干净。”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不要避重就轻。”
柳芳萍的行李箱就放在玄关里面,看来她从进门之后就在客厅等他回家,丝毫没有收拾的迹象。
“那您指的是什么?”
贺衍舟弯身推行李箱进客房,柳芳萍脚步急促的追进来,声音扬的很高:“你不是休假吗?休假这几天你住在哪里?”她手指抬起,围着房内环绕一圈,“你看看,一点儿住过人的痕迹都没有。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我?!”
贺衍舟拧眉看她:“您到底是来看望我,还是来查我的岗?”他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憋闷,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不要总疑神疑鬼的对待我,我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丈夫,更不是姜叔!”
一句话石破天惊,连柳芳萍都被震惊到反应不及,看向贺衍舟的眼神渐渐涣散,像看一个陌生人。
是了,姜忠礼的不忠并非一朝一夕,当年柳芳萍尽管痛苦愤懑,但念及他财富雄厚,能庇荫他们母子,只能拼尽全力把自己所有的怀疑和痛苦都尽数咽进肚中。
数十年的压抑已经完全扭曲了她的一切。
现在不必再顾及姜忠礼,柳芳萍便像报复一样,把曾经压抑过的所有怀疑都尽数倾出,统统倒给贺衍舟。
看着呆若木鸡的柳芳萍,贺衍舟猛然回神,后悔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
他低头将行李箱摆好,面庞已经恢复自然模样。
“饿了吧,妈?”他说,“家里没准备饭菜,我带您去商场吃点东西吧?”
柳芳萍的眼睛慢慢重新聚焦,不知是否是刚才的话语刺中她的软肋,她罕见的没有再继续发火,转而扬起温和的笑意:“好,咱们去商场。”
工作日的商场顾客不多,零散几个人在闲逛。
贺衍舟照顾柳芳萍的口味,挑一家鲁菜落座,点了三四道她爱吃的清炒小菜。
柳芳萍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热菜上桌,贺衍舟给她夹菜放进骨碟时才张口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没在海湾公园住?”
语气温和,还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好似怕贺衍舟再次生气。
贺衍舟有些愧疚,知道自己那句冲口而出的无心之言真的刺中了柳芳萍。
他沉默几息,而后点点头,鼻腔里‘嗯’了一声。
柳芳萍立马高兴起来,急迫问他:“你交女朋友了?”她立马解释,“你说你这孩子,直说不好吗?一定要问了才讲。你要早说交了女朋友,妈妈还会生气你不回家?”
她开始略有兴奋的絮絮叨叨:“你今年已经三十五了,我像你这个年纪,你都已经快要小学毕业。我周围的同事早就做了祖母,就只有你一个还一直单着。”
贺衍舟见她真的高兴,心里的顾虑稍微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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