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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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慢着！”廖皇后一喝，看了眼从人群里走出来的赵太医。
明崇帝有些不悦：“皇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太医一直跟随程六姑娘，由她来替这两个婢子验身，万一赵太医她有意包庇罪犯，那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
“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程柒芫往前走了一步：“臣女觉得，皇上可以指派两位您信任的太医，皇后也可以指派两位信任的太医，然后太子再指派两名信任的太医，共同为这两位婢子验身，这样一来几位太医便可互相监督，也免得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让凶手逍遥法外，求皇上准许！”
第85章
太医为两女验身
程柒芫井条有序，处事不惊的态度，让明崇帝多看了她几眼。
而让明崇帝惊讶的不是她敢在她面前说，而是她竟敢与皇后对着干。
朝中不少重臣就连他，都要忍让廖氏几分，这丫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准了！”明崇帝点了孙太医和裴太医，皇后则点了自己家族的两位廖太医，而太子则让程漫歌和赵太医去。
廖皇后看到程漫歌上台，又开声阻止：“慢着。”
明崇帝显得有些不耐烦：“皇后又怎么了？”
“皇上，不是让太医去检验那两个丫鬟吗，魏夫人可不是太医啊。”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还怕魏程氏暗做手脚不成，如若真是这样，不正好可以拿魏程氏问罪，连同程柒芫一起打入天牢，一举拿双，岂不是快哉！”太子一番话，直接呛的廖皇后面红耳赤。
这赤裸裸的讽刺，分明就是在打皇后的脸。
程漫歌清楚，廖皇后从来都与程家不对盘，于是在福了一个身后，便参加验身行列中，态度也是十分强硬。
面对有人诋毁自家妹妹，程漫歌绝不退让。
太子给她机会参与，便是希望她能替她的妹妹复盘。
屏风拉起，两个丫鬟被太医仔细验身，扶柳满身伤痕，验的更仔细一些，生怕新伤里叠加了旧伤，出了纰漏。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个丫鬟都检查完了，扶柳虽然满身伤痕，却并无其他怪异的伤，而福满就更不用说了，她也没缺胳膊少腿，身上半点伤痕也无。
几位太医已经从屏风走出来了，赵太医也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程漫歌突然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
福满神色一怔，刚走出去的几位太医又回来了。
孙太医问：“魏夫人，还有什么地方未查验的？”
程漫歌犀利的眸光落在了福满的头部，一字一句的说：“头！”
几位太医听后，面面相觑。
赵太医立刻走到了扶柳身边，扒开了她的头发，几乎是一片一片，一根一根扒开来查看。
其中两名太医走到赵太医那边，帮忙检查。
而程漫歌则走到了福满身边，拔下了福满鬓间的发簪子。
福满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孙太医眼眸一程，亲自伸手，掀开了福满的一缕头发。
那像长了疮的疤痕，赫然映入在孙太医的眼眸中。
程漫歌立刻甩开了福满的手，掀开了福满头部的一大片发丝，她的头发顿时“哗啦啦”掉落，没一会儿，就见到了头皮。
孙太医吓了一跳，指着福满那似被人剥了整块头皮，光凸凸的脑袋，惊呼道：“发现了，发现了。”
太子一脚踢飞了屏风。
那满头血疤的福满，瞬间暴露在了人群中。
她惶恐不安的尖叫：“不，不是这样的，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她疯了一般，抓起了地上的头发，拼了命的往自己头部粘去。
众人这才发现，福满的头发是假的，她之所以有头发包，是因为用了假发粘在了头皮上。
不，她现在连头皮都没有，那片血淋淋的伤痕，还流出了脓血，吓的台下老百姓尖叫声一片……
第86章
福满的满头假发
连皇后都被这一幕，惊吓的从凤座上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福满。
程漫歌抓起了地上的一缕头发：“这发，是假的，并非真人头发，想来福满该是用自己头发去鬼市换回了东西，而二等丫鬟扶柳身上，除了刑供时所受的刑罚之外，并无别的奇怪的伤痕。”
孙太医也回道：“回皇上，魏夫人所言属实。”
那两名廖太医，也回道：“回皇上，回皇后，微臣所查亦是如此。”
赵太医也回道：“回皇上皇后，微臣所查的伤，与魏夫人查的一样，这扶柳姑娘身上只有刑罚之伤。”
“啪！”明崇帝一杯茶水，狠狠的从对面的观台处，砸向了福满。
那茶盏正好打在了福满的头部。
福满本就受了伤，那茶水浇下来的瞬间，直接痛的福满尖叫连连。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头发，一个劲的往程柒芫身上泼脏水：“皇上，是我家六小姐指使我干的，她说若是不替她办事，她便将奴婢卖到下等妓坊，要奴婢去伺候下等的男人……啊！”
程天礼从地上站起身，一脚踢在了福满的背部。
福满直接从刑台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人群中。
这时，她在人群中看到有两名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扣押着一人。
那人正是程英。
而押着程英的其中一人，便是程家二公子程天杰。
他手中的刀子抵在了程英的腰杆上，程英完全被程天杰控制住了。
福满身子狠狠一颤，一脸不敢置信。
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并未发现人群中的异常，也无人知道程英被程家二公子劫持了。
而程英却是她福满的心上人，她拿命去爱的男子。
眼看着那尖尖的刀子捅进程英的腹部，程英也露出了痛苦之色，福满顿时尖叫大喊：“不要，不要，我认罪，我认罪，都是我做的，是我一人做的。”
福满跪着，抬起双手指着自己，看向台上的明崇帝：“是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奴婢……奴婢爱慕太子殿下，可是六小姐总是对太子殿下爱理不爱，奴婢就觉得六小姐不识好歹，太子殿下待她那般好，她凭什么那样对待殿下。”
“所以，所以奴婢就想出了一个法子，奴婢设计用六小姐的形象给刺城老百姓投毒，让太子殿下认清她恶毒的真面目，最好能借着这次机会，让皇上治她死罪，奴婢就是想让她死。”
“你这个毒妇！”程天礼气急败坏的从台上跳下来，对着福满拳打脚踢：“芫芫可怜你卖身葬父，买你入府，你竟这样恩将仇报！”
张家的两位公子，也从上面跳落，把福满围着打。
张家三个儿媳妇和张氏亦是满脸愤意，没有阻止家中男儿为程柒芫出气。
而旁人都觉得，福满她疯了。
好好的富贵人家大丫鬟不做，偏偏去干谋害主子的事情，自掘坟墓。
可独独廖皇后觉得，事情不对劲。
方才福满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就像失了心智一般，全都认罪了。
她是看到了什么？
廖皇后犀利的眸光迅速扫过人群，可人群中早已没了程天杰的身影。
这时，侍卫已经拉开了张家和程家的几位公子哥，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福满，押回刑台上去。
第87章
裴程殷霸气护妻
廖皇后自然是不甘心就这样收场的，她深吸了一口中气道：“小小的婢子，真有能力靠自己一人之力，放倒整个刺城的老百姓。”
明崇帝眼眸一暗。
福满突然蹿起身，朝着程柒芫的方向扑了过去，愤怒的嘶叫道：“贱人，你既然不喜欢太子，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她手在扑向程柒芫的那一瞬间，手上撒出了一抹粉末。
台上台下的人们，纷纷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异口同声惊呼：“太子殿下！”
就连明崇帝也猛地瞪大双眼，看着刑台上的一幕。
只见，福满朝程柒芫撒不明之物时，裴程殷也迅速闪身而去。
他抽出了剑，划向福满。
断臂一瞬间飞了出去，福满拿着药粉撒向程柒芫的那只手，被裴程殷生生砍了下来。
而那药粉，并未撒溅到程柒芫的身上。
大量的药粉被风吹到了福满的衣物，那药粉沾到了衣物后，瞬间冒起了点点星火，没一会儿，福满的衣物和身子就被炙火包围。
程天狼立刻站起身，护着身后的张家人与自己的母亲，道：“快退下去。”
“啊……”福满惨叫。
火已经烧起来了，她就像个火人，在刑台上四处乱蹿。
惨叫呐喊：“救命啊，救命啊，程柒芫，你害我，你不得好死，程柒芫……”
她还是不死心的朝程柒芫扑去，裴程殷见她跑过来，手中的剑挥了出去。
那剑如快箭，一剑穿心。
福满脚步一顿，重重的倒在了十字桩前，炙火也快速的把刑台点燃了。
裴程殷抱着程柒芫，从刑台上飞落。
明崇帝见太子安然无恙后，才回过神来：“快，请太医为太子看看。”
裴程殷拍了拍衣物对明崇帝说：“不必了，儿臣并未受伤，倒是程六姑娘，看起来受了极大的惊吓，如此小小婢子，竟然有空手起火的本领，想来去刺城投毒，也不在话下的。”
“只是，儿臣还是觉得，父皇应该再好好查查，也许她背后真有能耐之人，叫她来谋害程六姑娘，又或者，这婢子当初葬父卖身不过是一个幌子，实则是有人借用程六姑娘的善良，安插在程六姑娘身边的眼线，如今不过是正好派上用场，想借儿臣之名来害程六姑娘。”
“可天竺国师算出程家六姑娘是天孤煞星，若回定京后，三日内不除掉这天孤煞星，这定京城必生大难。”廖皇后道。
“那我们不妨来赌一赌。”裴程殷攥紧了程柒芫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道：“如若三日后，定京城发生什么祸事，而天竺国师依然算出儿臣的未婚妻是天孤煞星，那儿臣绝不会再阻拦父皇处死此女，如若三日后，定京城风平浪静，那便说明，天命并不可信！”
“太子，不得胡言。”明崇帝对他不敬天意而不悦。
但裴程殷还真的不信天命，他只信自己。
“父皇……”
程柒芫突然打断裴程殷的话，道：“这样吧皇上，这三日内，臣女就待在天牢里，三日后，我是不是祸国殃民的煞星，自见分晓。”
第88章
芫芫天生凤命
程柒芫的亲人已经从另一边涌过来了，他们听到程柒芫的话后，纷纷上前说道。
程天礼带头说道：“皇上，草民也愿意陪妹妹入天牢，如若程柒芫是天孤煞星，那草民便是天孤煞星的哥哥，待妹妹被处死之日，草民愿陪妹妹赴黄泉。”
“还有我，草民是天孤煞星的弟弟。”
“芫芫从小娇生惯养，求皇上让臣妇陪同入狱，让臣妇照顾这孩子。”张氏道。
阮氏也欲开声，程柒芫赶紧喝止：“够了，娘，哥哥，浩弟，还有几位舅母及表哥们，这是国事，刺城遭受饥荒和瘟疫双重打击，我们程家和张家理应为皇上分担远，切莫再给皇上施加负担，如若你们真的心疼芫芫，那就回侯府等着，这三日你们哪都别去，一切就看天意。”
明崇帝听到这番话，眼眸里的光微微一闪。
这些日子，他让黑麟军查了不少程柒芫的信息。
她给外界留下的印象实在差极，甚至在听完黑麟军的汇报后，他后悔给太子找这样的草包做正妻。
可今日程柒芫在刑台与皇后对峙，更是不畏惧他这个皇帝的威严，镇定自若的揭开婢子的罪行。
这种种表现，又哪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草包能干得出来。
现在更是自请入狱，明崇帝不得不对她的认知重新刷新。
也许……
外界所言不实。
“国师，你看如何？”明崇帝问。
天竺国师蹙眉：“太子殿下与程六姑娘的提议也未尝不可，也许可以抵消抵消孤煞之气，至于这三日内，定京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天灾，恐怕还需再观望。”
“那你可有把握应付。”明崇帝又问。
“微臣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程柒芫拿出了一把刀，那把刀正是麒麟短刀，锋利无比：“如若这三日内，定京城真的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天灾人祸，无论是不是因臣女而起，臣女也绝不会贪生，必用这把短刀自刎谢罪，以告慰天灵，但臣女也恳请皇上，不要牵连到臣女的亲人，臣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不孝，只求让几位哥哥们侍奉父母亲终老。”
说完，程柒芫就跪了下来。
张氏哭的喘不过气来。
几位舅母也抹着眼泪。
围观的老百姓也被程柒芫的言词感动。
坐在凤位上的廖皇后唇角微不可察的轻扯了一下，早死晚死都要死，既然程柒芫还想挣扎，那她就让程家的人和太子知道，什么叫做无助。
“皇上，臣妾觉得，程六姑娘的说辞十分感人，也许，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怜程六姑娘一片孝心，真的让她渡过了此劫呢，若三日后涅槃重生，那便足以说明，程六姑娘乃是天生凤命，可抵御所有罪业，反之，若真的发生什么事，再让程六姑娘自刎谢罪也不迟。”廖皇后言词凿凿的说。
太子薄唇微扬，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对廖皇后的态度莫名的亲近了不少：“母后说的极是！”
他的芫芫便是天生凤命……
第89章
皇后的计划
程柒芫关入大理寺，任何人不得见程柒芫，由黑麟军亲自看守。
夜，坤蔺宫。
廖皇后的心腹杀手，碧环道：“主子为何要多给程柒芫三日的命，今日若主子不出声，天竺国师几句话，便能让程柒芫死无葬身之地，皇上最是看重国运，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误了大周。”
廖皇后转身，走到了窗台前，推开了窗门。
她满脸笑容的看向对面的那楼高楼，伸手一指，道：“若这三日内，有一道天雷劈中玉琼楼，将玉琼楼劈塌了，你说皇上会如何？”
碧环看了一眼玉琼楼：“那玉琼楼是皇帝为谢氏皇后建造，供奉着谢氏的牌位，谢氏死去多年，皇上对谢氏依旧念念不忘，如若在这几日，玉琼楼遭到天雷打击，程柒芫必死无疑。”
明崇帝并不算贤君，但也称不上暴他做事有底线，只要臣子们不碰到他的底线，许多事情，他还是会与权臣们商议，独独这玉琼楼，成了外人不可触碰的禁忌。
廖皇后哈哈的笑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
碧环匆匆走出坤蔺宫，去了与天竺国师交接的地方。
天竺国师收到了字条后，就匆匆的回自己的天行宫。
只是，他才刚走入宫殿，就被人敲晕了。
等天竺国师醒来时，已经不在宫中。
他面前站着太子，和程家二公子以及张家的四公子。
天竺国师身子一颤，道：“太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微臣可是皇上钦点的一国国师，你敢杀我，还有你们……你们就不怕我告诉皇上……”
“我既然有胆子，把你捆到这里来，便有把握让你没办法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张四公子张华轩，坐在了书案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程天杰摊开了从天竺国师那抢来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