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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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漫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长辈们，压低了声音道：“跟我来！”
张华轩见她神神秘秘的，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便跟着程漫歌去了院子后头的荷花池。
刚好，太子走在他们后面。
裴程殷抬眸望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光华微微一闪……
“太子殿下，随草民去另一处院子，那边离我六妹妹的院子很近。”
“嗯！”
裴程殷去了观澜院，张华皓离开后，影卫走来：“太子殿下。”
“你去跟着张华轩，看看他见什么人。”裴程殷站在窗口，隔湖相望，正好看到张华轩从程柒芫的院子里走出来，匆匆离开。
影卫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张华轩去了迎香楼，找到了楼馆的接应人香菱。
香菱道：“公子怎么白日出现在迎香楼，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他们的主子从不在白日出动，向来是夜里乔装一番，再到迎香楼接生意。
而他每一次出现，都以不同的形象站在她面前，这还是香菱头一次见张华轩用自己的真容，大咧咧的到迎香楼来。
张华轩语气严肃的说道：“调百晓令，找一个八岁大，左边脸上有一块红斑，体形瘦小的孩子，和一个少妇，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右边耳垂有三颗痣，脸型圆润皮肤白皙，是位绝色妇人，明日一早我要知道人在何处。”
第80章
皇帝下旨处死程柒芫
当天夜里，裴程殷几日前派出去的影卫回来了。
他跪在地上，禀报如今定京城的局势：“朝中有过半的百官已经上奏书要求皇上按火祭天处罚程六姑娘，天竺国师更放言，一旦程六姑娘入城，定京必遭大难，唯有在程六姑娘入城后，三日内，将程六姑娘祭天，方能缓解天威，保老百姓与大周安危。”
“老百姓听到这些传闻，聚众在皇宫门外，高声呐喊要皇上下旨烧死程六姑娘，皇上顶不住压力，已经起草了处罪程六姑娘的圣意，意欲在程六姑娘入城后，便宣旨处死六姑娘。”
“另外，程六姑娘身边有内奸。”影卫沉着脸。
裴程殷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浮动。
影卫继续说道：“程六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福满，写了一份血书，状告程六姑娘是个心肠毒辣，意欲谋害主子您的毒女，如今已被刑部暂时收押。”
这位影卫说完，影刹便从外面走入。
裴程殷摆了摆手，让跪在地上的影卫先离开。
影刹这才走进来，汇报道：“主子，张四公子去了迎香楼调百晓令寻一对母子，已寻到！”
第二日，程柒芫身体好转，张老夫人郑氏原是想多留她几日，但是被程柒芫劝住了。
而郑氏也深知她如今的处境，便不敢过多挽留。
郑氏让三个孙子和三个儿媳妇陪程柒芫一块入京。
只是，张华轩中途溜了，惹得他亲母曹氏一路抓狂，骂老四不靠谱，恨不得把他抓回来，抽筋了扒皮叫他定性一些。
程柒芫哭笑不得的看曹氏嫌弃的唾骂张华轩，心中对张华轩多了几分愧疚。
她知道张华轩去哪里，又在干什么。
等着吧，回头她定好好补偿她这位小表哥。
五日后，程柒芫的马车到达了定京城南门。
早已有禁军在城门等候。
而禁军的头领正是廖皇后的亲哥哥，廖世熊。
既然是廖皇后的亲哥哥，那自然是站在廖皇后那一边的。
廖世熊拦下了马车，道：“太子殿下，皇上有旨，妖女程柒芫一旦入城，立刻收押于囚车之内，戴上枷锁，送往火刑台。”
马车里的气息猝然降下，裴程殷猛地掀开了帘子，牵着程柒芫的手，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立刻下马车，而是居高临下的垂视着廖世熊，道：“你说押谁坐囚车！”
廖世熊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轻视：“微臣是奉皇上之命，在此恭迎太子殿下平安从刺城回京，另外，押妖女程柒芫去刑台。”
“砰！”
话落，廖世熊就被突然而来的一脚，踢飞了出去。
原本站在廖世熊身后的禁军，脸色大变。
这时，太子抱着程柒芫从马车里飞落：“孤的未婚妻，只坐尊贵的凤撵，不坐囚车。”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造反吗？”廖世熊捂着自己的胸口，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
程柒芫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呵斥道：“廖副统领这句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太子殿下并未对皇上不敬，也不曾对皇上拔剑相向，何来造反之说，莫非……你廖副统领要临驾于皇权之上，太子殿下还罚不得你了，踢你一脚，你便要诛太子殿下九族！”
第81章
程柒芫颠倒是非黑白
廖世熊两眼一瞪，差点没因程柒芫后面那两句话，急的吐血。
这妖女竟敢污蔑他。
他咬牙切齿的怒道：“程六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乃奉皇上之命，押你回去，可太子却有意阻拦本将执法，这便是对皇上不敬。”
程柒芫眸光狠狠的瞥过囚车，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皇帝要处死我，好歹也要让我死的明明白白，我不过是随着母亲回泉洲省亲，回来却被人扣上了妖女、天煞孤星、祸国殃民的大帽子，我程柒芫愿意以赴死的心态随廖副统领去火刑台，但是，我不坐囚车，不戴枷锁，我程柒芫光明磊落，不曾做过的恶事，便是死也不会认，要死也是站着死，至于你刚才说太子对皇上不敬的话，我想有必要跟廖副统领纠正一番。”
说完，程柒芫一个反手挥了过去。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顿时在众人的耳边回荡开。
她这一巴掌不足以让廖世熊退后，或造成杀伤力，但是却蹂躏了廖世熊的尊严。
太子身份尊贵，他明面上不敢对太子如何，但是程柒芫对他而言，不过是世家的千金。
他就是捏死她，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
如今，她竟当众扇打他一巴掌。
廖世熊实在是气急了，脑海也一片空白，在程柒芫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他也拔剑而出。
程柒芫顿时转身，扑到了裴程殷的怀里：“殿下，他要杀人灭口，他好可怕。”
“廖世熊！”裴程殷伸手揽过了小女人。
而四周的黑影卫也快速的冲前，将裴程殷和程柒芫维护在安全的圈子里。
程天礼冲上来，趁机大呼：“廖副统领，你这是何意，皇上要你押我妹妹去刑场，可没让你当场杀了我妹妹。”
阮氏也冲到前面，怒斥：“我看他压根不想我们芫芫活着见到皇帝，他怕不是心里有鬼，还是这在背后诋毁芫芫的人，就是廖副统领。”
廖世熊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程柒芫下套了，又恼又怒。
那粗犷的脸庞隐隐抽动着狰狞的表情，咬了咬牙吼道：“你们胡说八道。”
裴程殷脸一沉：“孤知道，廖副统领与平昌侯素来不和，可孤没想到，你堂堂七尺男儿竟跟一个小女子过不去，这般心急着杀害程六姑娘，你欲意何在？”
“殿下……”
“孤不想听你任何说辞，既然是皇上下旨要火刑处死程柒芫，那孤便不能让她死在你的剑下，孤不放心让你押她去刑场，孤要亲自送她去。”说完，裴程殷又喝了一声：“护程柒芫去刑台，若有人胆敢抗旨或是阻碍皇上的旨意，斩！”
廖世熊脸狠狠抽了几下。
平生第一次发现，太子殿下竟然这般能颠倒是非黑白。
明明阻碍皇上旨意的人是他，他却反咬一口，给他扣了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偏偏他还吃了哑巴亏。
等他回过神来时，裴程殷已经带着程柒芫上了马车。
廖世熊抬头望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马车，恶狠狠的咬紧了银牙，心中暗道：就让你们得逞一时，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82章
背主的丫鬟福满
很快，太子带着张家的马车到了火刑台。
老百姓及文武百官早已在场中等候多时。
禁军一看到太子的马车，立刻围了过来。
裴程殷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程柒芫从马车里抱了下来，底下的老百姓与朝臣们见了这副画面，纷纷是议论芸芸。
而众人说的最多的无非是那一句：“妖女。”
裴程殷牵着程柒芫的手，走上了火刑台上，坐在龙椅上的明崇帝，双眉一蹙，还未开声，那张程两家男眷女眷便向明崇帝行礼。
行礼之声，异口同声，十分响亮。
然而，明崇帝却因这张程两家太过齐心护着程柒芫，而怒从心生。
他们便是这般惯坏了那程柒芫的。
这时，廖皇后看向自己的哥哥廖世熊道：“廖副统领，皇上下旨看押罪女程柒芫，你便是这样押罪人的。”
“扑通”廖世熊跪在地上，正欲反驳，太子却先开声道：“回父皇，廖副统领意欲在城门外拔剑杀了程柒芫，儿臣为保罪犯能平安无事的到达刑场，亲自押她到父皇面前。”
廖世熊顿时吹胡子瞪眼，差点被气吐血。
廖皇后更是在听到太子的话后，脸色青一片紫一片，喝道：“不可能。”
“我们亲眼所见，廖副统领说不过我妹妹，便拔剑，也不知意欲何为？”程天礼说。
张氏亦跪在地上作证：“臣妇愿对天发誓，太子与臣妇三子说的句句实话，这才有了太子殿下亲自护送臣妇之女程柒芫到刑场的一幕，绝不敢欺不是这样的，皇上！”廖世熊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腔怒火堆积在了胸腔，却因明崇帝坐在刑台上，不敢肆意动怒：“微臣要罪女程柒芫戴枷锁坐囚车到刑台受刑，可太子殿下说……”
“皇上，臣女不知犯了何罪，要被处死，臣女恳求皇上，让臣女死个明白。”清晰响亮的话语蓦然响起，打断了廖世熊的话。
也把众人的注意力，从程柒芫为何没有坐囚车来刑台的事件，转移到另一件事。
而廖皇后心里早已把程柒芫刀刮了千百遍。
廖皇后先说道：“程柒芫，你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刺城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还不清楚，若不是天竺国师开坛作了三十三日法事，求得福星护国，破解你这天孤煞星之局，这大周恐怕要亡在你手上了，皇上都掌握了你所有的罪证，你就莫要再抵死挣扎了。”
明崇帝蹙眉，没有反驳廖皇后的话。
程柒芫问：“皇上，皇后娘娘，臣女自幼被家中亲人宠护，惯的有些无法无天，做事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臣女就心存侥幸，向皇上讨要个罪证，臣女倒想看看，是什么罪证令臣女走到如今这个结局，皇上又是要按什么罪名，让臣女受火刑处罚。”
明崇帝一脸威严，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位丫鬟装扮的女子，走到了台上。
那人正是福满。
福满跟福喜一样，都是程柒芫的大丫鬟，只不过，福满前世背叛了她，做了程月兮的内应。
福满“扑通”跪在地上，转头看了看程柒芫，哭道：“小姐，奴婢……奴婢感到良心不安，自……自首了，奴婢对不起小姐，求小姐……求小姐放过奴婢的娘，求您……”
第83章
两个丫鬟两颗心
“福满，你在说什么？”张氏看到满身狼狈的福满时，先是一惊，而后便是大怒。
福满还未来得及回应张氏，程柒芫院子里的另一名二等丫鬟扶柳，被人拖了上来。
此时，这丫鬟已被刑部鞭打的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程柒芫心脏一缩，扶柳虽是二等丫鬟，却与福喜一般待她忠心耿耿，不曾有过二心。
她倒是没想到，他们为了将她拖下水，竟然折了她院子里的两个婢子。
一盆冷水浇在了扶柳的脸上。
扶柳倒吸了一口凉气，侍卫就将她的身子强行拽起，让她跪在了福满的身边。
廖皇后暗暗窃喜，但面上却不显半分，她声音响亮的喝道：“这两个可都是你院子里的丫鬟。”
“回皇后娘娘，这两位的确是臣女院子的丫鬟，福满是臣女的一等丫鬟，扶柳是臣女的二等丫鬟。”
“那你倒不如听听你的一等丫鬟是怎么检举你的。”廖皇后瞥了一眼福满，指了指她道：“你来告诉你的主子，她犯了什么错事。”
福满哭道：“扶柳一直想到六小姐跟前伺候，六小姐见她忠心耿耿，便有意提拔她为一等丫鬟，但六小姐的院子里已经有四名一等丫鬟，想要将扶柳提携上来，就得降下一位一等丫鬟。”
“有天夜里，奴婢看到扶柳三更半夜进了六小姐的屋子，奴婢送宵点的时候，碰巧遇上，到了门前便听到六小姐让扶柳去鬼市要一种害人的药，说一旦事成了，便将扶柳提携到身边来，做六小姐头一份一等丫鬟。”
“当时奴婢并未多想，也从未想过会与刺城瘟疫有关，后来定京城传出六小姐为了报复太子殿下强娶之仇，趁着刺城闹饥荒，给刺城老百姓投毒，企图害死太子殿下，奴婢这才想起扶柳在六小姐出府的前后两日，也告假回乡。”
“后来扶柳回到府上，奴婢从她包袱里，找到了一包药，奴婢偷偷把药拿出来，找了一位老郎中验药，那老郎中说，药可致鼠瘟造成人灾，是害人之物，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六小姐，你莫要再犯错事了，太子殿下对你那样好，你何苦贪恋宸王殿下。”
“福满！”扶柳忍着痛，扑向了福满，怒吼：“你血口喷人，六小姐从未叫我去鬼市求致瘟之物。”
“啊……”福满被扶柳按倒在地上。
廖皇后呵斥：“将那贱婢按住。”
侍卫冲前，将扶柳强行从福满身上拖走，再将扶柳强压在了地上。
扶柳嘶吼道：“皇上，她欺君，我家小姐从未做过害人之事，她胡说八道。”
“啪！”侍卫一巴掌甩在了扶柳的脸上。
扶柳顿时被拍晕了。
程柒芫猛地攥紧拳头想走过去扶一下扶柳，但却被裴程殷按住了胳膊。
明崇帝冷漠的扫过两个婢子，浑身散发着帝王之威道：“程柒芫，朕问你，你可还有何话要反驳？”
“有。”程柒芫眼眸阴冷的盯着福满：“且容臣女问福满一句话。”
明崇帝默许。
程柒芫语气冰冷的问：“福满，你亲耳听到我让扶柳去鬼市求瘟药？”
第84章
鬼市千金不换
“小姐，奴婢知道不该……不该暴露小姐的事，可是，小姐所作所为是害国害民之事，奴婢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再做错事！”
“少给本小姐扯这些有的没的事。”程柒芫突然一喝：“回答我刚才的话，你亲耳听到，我让扶柳去鬼市求药的，说大声点。”
最后一句话“说大声点”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福满被程柒芫的气势震摄到了，再看程柒芫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慌意。
她不明白程柒芫为何会这样问她。
“是，是……”福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程柒芫又道：“再大声一点，告诉所有人，你亲耳听到我让扶柳去鬼市求药。”
“是，六小姐，你就是让扶柳去鬼市求药，扶柳的瘟药就是从鬼市求来的，也是你让扶柳去刺城投毒。”福满面对着程柒芫，声音响亮的又清晰的大声说道。
程柒芫听完，那一抹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看向裴程殷。
裴程殷看懂了她的眼神，语气低沉的说：“鬼市千金不换，能从鬼市换出东西的人，必定躯体不全，父皇可命人查一查这位二等丫鬟的身子是否有新的伤口，比如剜肉、断肢或是别的奇怪的伤痕。”
福满身子剧颤。
程柒芫刚好看到了福满这微不可察的变化：“到底谁在撒谎，将这两个丫鬟命太医好好检验检验身子，一看便知，如若谁身体残缺，那就证明残缺的那一方极有可能拿自己的身体，进鬼市换东西了。”
“奴婢愿意验身。”扶柳抬头，奄奄一息的大呼。
福满则身子绷紧，暗暗咬了咬牙，坦然的说道：“既然六小姐怀疑奴婢，奴婢也愿意验身，自证清白。”
“荒唐。”廖皇后拍了一下桌子：“谁放着真金白银不要，只要人身上的残肢断肉，这些人疯了吗？”
程天狼不知从何处走出来，跪在了台前，道：“回皇上，回皇后娘娘，鬼市的规矩是从百年前延续至今的，此事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恰好我程家便有先人曾入鬼市，这位先人自断一臂，求回了一枚解毒丹药，挽救回了妻子的性命，但此事被程家先人压下来了，程家这位先人只说是在战场上失的一臂，但我程家史册却是有记载的，皇上可命人回程家要这本典故，便可查到这位先人的事迹。”
“不必了。”明崇帝蹙眉道：“此事朕知道，请赵太医为她二人查看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