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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了眼，若有若无的发出了一丝笑声，这让肖默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是没等他措辞去问，沈朝瑞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若是忽略他略显僵硬的肩膀和不会摆动的两只胳膊的话，还算潇洒。

肖默望着沈朝瑞的背影，有些分神。

若非沈朝瑞问起，他怕是自己都要忘了肖家人选择性不提的那个名字。

他三叔，叫做肖安年，是一个眼睛会讲故事的人。

小时候家里几个小辈总会趴在三叔腿上撒娇听故事，三叔很会讲故事，也去过很多地方，肖默曾经无意中翻到三叔抽屉里的东西，那是一摞一摞的图册，画着各式各样珍奇的物什，有草有兽，也有人。

后来三叔又背着他的布包离开了西北境，至此一别多年，却是杳无音讯。

再往后，肖家人集体选择了不提这个人，虽然不提，但却留了一点念想，想着万一这人其实还在，但凡活着，不回家，也罢。

肖默正想着出神，面前的门又被突然打开了。

沈南星倚着门框略带不善的盯着他：“有事？”

肖默躬身道：“沈城主，院长请您前去会面。”

沈南星没动，视线扫过肖默的脸，语气颇为怨愤：“离朝瑞远点，我可不想再让他不明不白沾上肖家的姓。”

肖默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等他踱着步子穿过长廊往宿舍走的时候还想了好久，兴许沈朝瑞和他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曾经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否则怎么惹得这位沈城主这么不待见姓肖的人。

其实倒也不是，沈南星对其他人还挺好，不待见的也不过那么一个人，现在可好，又来了一个，长得还不赖。

他真心待见不起来。

肖默想了半天无解，松了松绷紧的神经决定回去再和吴兴玩一会，然后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考核。

就这么一拐弯，窗边站了不知道多久的人也在同一时刻转过脸来：“我要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肖默静立在风中，衣摆被吹的哗哗作响：“你什么意思？走？去哪？”

苏其玉缓缓呼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对这里的学业并不在乎，不过是为了建城令而来，而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消息，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肖默轻笑了一声：“这是你第二次和我这样辞别了，连原因都不曾改变，那又何必告诉我？”

苏其玉的眸子暗了几分：“也是。。。”

肖默忽的想起万丈窟的传说，又加上苏其玉这突然要离开的意思，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找到建城令的位置了？”

苏其玉苦笑道：“这个。。。我不能说。”

肖默从来对建城令不感兴趣，见他不说也不愿多问，实际上也没什么好问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时无话。苏其玉攥着拳，注视着肖默的背影，一笔一划的刻在眼里，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便什么都没了，好像只能看到这人执着不已的建城令三个字在眼中翻转。

苏其玉道：“肖默，你以后的路会很长，我想，兴许我该提前恭贺你。”

肖默皱着眉转头看他，有些不解这说的什么话。

苏其玉自顾自继续道：“这片大陆太平很久了，怕会有不一样的动荡，届时还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再有，万丈窟那不是个好地方，离远一点，对你有好处。”

最好，一辈子不要踏足。苏其玉在心里默默想。

肖默忽然有了点紧张，苏其玉这话隐约中透露出了一丝绝望，像是在交付什么后事。

“阿玉？”

苏其玉的步子一顿，他的身子纤细无骨，在风中快要散了，姣好的侧脸融进了夜色，肖默恍惚中看到了一颗星，从那一汪清泉中坠落，印在了眼角上的小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