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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烟雾笼罩着更显松软，连平日被眼镜挡住的一双眸子都水盈盈般清晰起来。
唐毅非常没出息的吞了口口水，眼镜胡乱一瞟，把目光错开了。
“怎么不进来？”卫思风率先开了口。
唐毅秒怂，脚后跟还没抬起来呢，卫思风就察觉到了，顿时语气都微妙起来：“这就要走？”
唐毅看着自己脚尖，又慢吞吞把脚后跟落下了：“我。。。就是路过。”
“所以呢？”卫思风继续问。
“。。。哦，听我哥说给你换了助手，还行吗？他们是不是挺笨的，如果。。。”
“很好，一学就会，我省事多了。”
唐毅心里一沉，支支吾吾点着脑袋：“哦。。。好。”
“没了？”卫思风直觉唐毅有事问他，不然依他这猴子性子早就大咧咧进来给他讲笑话了。
唐毅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敢问。
卫思风身后还熬着丹药呢，也没时间和他耗，心里叹了口气：“算了。”
唐毅却抬起头来了，盯着他，眼里藏着事，哀哀戚戚的，一时间让卫思风恍惚起来，怎么觉得今日这小老虎换了个样子，哈巴狗似的，还有点可怜介的。
“到底怎么了？有话快说，我这还忙着。”卫思风都快嗅到糊味了，心想又白瞎了几两灵草。
唐毅的下巴抖了抖，咬着牙两步跨上台阶，在卫思风有些茫然的眼神中伸手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人推进了门，顺便抬脚把两边的门一带，硬着头皮把人给按在墙上了。
唐毅仰着头去看卫思风，卫思风低头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拳的距离，唐毅的胳膊架在卫思风耳边，胳膊肘怼在他肩头上，按的很狠，咯得他也挺疼。
“发什么疯？今个吃什么了？”卫思风不太自在，觉得这姿势不稳妥，想动一动，后背刚一离开墙面就被面前这吃错药的家伙又按下了。
“别动！”唐毅吼了一声，又不敢去看对方的眼镜，怕被吸进去，只能盯着卫思风露了一半的锁骨，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我哥说，你，你要回家成家了？是吗？”
卫思风一怔，他怎么不知道？
唐毅继续道：“他说你年纪大了，家里催的急，我，我不信，你家又不指望你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还有，你这破药庐还在这，你一走谁接手？”
卫思风又是一愣，说的和真的似的，谁催了？
唐毅眼圈发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觉得莫名难受，连挂科都没这么难受过。
若是唐修说要结婚成家，他恨不得双手双脚举起来赞成，几乎能立马给他送进洞房。
但是这个人如果换成卫思风，他就觉得不行，就是不行，没有理由的不行。
这世上还没有配得上卫思风的！哪里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人能嫁给他！
唐毅吸了吸鼻子，问：“你真的要成家吗？不教书了？不炼丹了？”
卫思风忽然缓过劲来了，心里笑了笑，对唐修那人的恶趣味摇了摇头。面上却是沉静下来，一贯的清冷语气：“这和你有关系吗？”
唐毅的话一顿，嘴巴张了张，有点窒息。
“我回不回家娶妻，教不教书，炼不炼丹，甚至于前几天邱录回不回来的事，都和你有关系吗？”卫思风捏着唐毅的下巴，透过眼镜逼近他：“唐毅，你是我学生而已，你不觉得你已经管的太多了吗？嗯？”
唐毅傻了，任由自己的下巴被揉捏，眼睛颤巍巍的泛着水光，想否认，但一个理由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可笑。
他哥说的对，他就是个怂货，正经时候干不成事，倒是总能惹麻烦是真的。
“我。。。”
卫思风心里一叹，还是没舍得为难他，手上松了力气，转而摸了摸他的头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吧，你哥骗你的，没有的事。”
说完，卫思风便掀开他的胳膊去拯救他已经烧干了的炉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