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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令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以前没有听你提过。」

「以前没想过这件事。」焦令辰答得诚实，「后来开始想了，但也觉得还太早。」

在遇见江韶景之前，他对此从来没有太多设想，也不觉得自己可能会找到能够共度一生的人，不过既然有了江韶景，焦令辰作为年长一方，自然需要为年少的恋人多方考虑。

比方说自己万一过世，房屋与财产的处置权，又或者如果自己遭遇了什么意外，至少要留给对方足够的保障……他当然知道江韶景同样是男人，并不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照顾，但他还是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只是焦令辰并没有将这些事说出来，而是暗暗地思索着。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果持续下去的话，迟早是要结婚的，只是他没想到江韶景会在三十岁就提出这件事。

「我觉得自己工作了很多年，也差不多该退休了。等我退休之后，我们就去结婚吧。」江韶景笑道。

「你才三十岁。」焦令辰摇了摇头。

江韶景但笑不语，不知道为什么，焦令辰就是觉得对方说的是实话。

仔细想想，演戏圈的工作虽说足以令人名利双收，但压力肯定也是相当大，更不要说江韶景这几年来声势高涨，连出门买东西都会被狗仔跟，幸亏两人同居的事情至今都尚未曝光，要不然江韶景又要上娱乐新闻头版了。

「你不也是吗？除了年初跟顾明宜合作的那部电影之外，这几年都没有别的作品，难道不是已经准备好随时离开了？」江韶景反问。

这件事两人都没有公开说过，不过焦令辰表现得已经很清楚了，不仅是减少了电影的工作，其他代言或广告也都不接了，除了宣传电影之外，甚少在各类媒体上露面，几乎是半退隐了。

「这份工作差不多到结束的时候了。」焦令辰沉着道，「并不是说我对表演失去了兴趣，不过也不必再以这种方式站在公众面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离开也未尝不可。」江韶景深深凝视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焦令辰并不愚笨，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江韶景是希望彼此除了缔结婚约之外，也将这件事公诸于世，不是几年后而是现在，为此不惜放弃现有的名声与地位。焦令辰不免为此感动，但感动过后，很快又冷静下来。

「你才三十岁，还太早了。」他不赞成地道。

「但我不想掩人耳目地结婚啊。」江韶景理所当然地道，「难道你愿意这样委屈我？」

当然不愿意。反过来说，焦令辰也不愿意这样委屈自己。只是这与对方的工作不该冲突，也不该有其中一项被迫放弃。尽管江韶景不会直说，但只要看对方站在摄影机前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他不喜欢表演，也正是因为如此，焦令辰才对这个提议不赞同。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焦令辰道，「你好好想一想。」

他并不是认为自己年长于对方，所以做出的决定肯定是正确的，然而他确实希望对方仔细想想，再继续谈这件事，就算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希望江韶景多年以后因为这件事而对他生怨。

江韶景没有说话，只是躺回床上，翻身背对着他。

明明是许久不见，本来应该多花一点时间说话，甚至谈谈近期的见闻，不过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之下，江韶景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兴致了。焦令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打算去碰对方的手收了回去，起身踏进了浴室。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并非冷战，而是气氛僵硬。如果只是普通的争执，其中一方退一步就能解决问题，不过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并非这样单纯。

焦令辰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他们准备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不说毁了对方的事业，也肯定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影响，所以不能不慎重，这一点江韶景肯定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