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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张临思索了一下,“我需要一支TBAA3针剂。”

维兰德的脸色变化了一点，慢慢地站了起来，“你确定了吗？不打算发生的事情讲清楚？因为看上去似乎——”他转向旁边的大蓝瓶，“他也不知道全部。”

“这件事有一点……麻烦。”张临脑子里一团浆糊，伸出手去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维兰德牵涉进来，他知道维兰德一定能在这个过程中提供很多帮助，但维兰德可不是能够安安静听从Doctor安排的人。情况已经够糟了，张临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拯救世界的关键，他现在只想尽早结束这一切——而且只要他不主动去结束它，就会由诸侯们的入侵来完成。现在的张临已经不再是人类，他的生命不再短暂得像一簇火花，所以这些都不会发生在他死后，而是就在他眼前。

“实际上，”张临说，“我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了。我会带着支TBAA3去最后的那架飞船，每天日落前，你把食物送过去，什么时候停止你会知道的。”

“等等等等，”维兰德说，“就在这个星球上？不我不同意，这太鲁莽了，这太——而且你的意思好像是，他不会跟你一起去？”

张临看着维兰德指向大蓝瓶的手，偏过眼神点点头。

维兰德大惊失色：“如果你回来发现我们都死了怎么办。”

“埋葬你。”张临肯定地说。

维兰德：“……”

“彼得，”张临说，“给我针剂。”

维兰德警惕地盯着他。

“听着，”张临只能说，“他不会变成神仆了，他现在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作为人类的生活——你看他像一个杀人狂吗？更别提我已经告诉他负责你们的安全问题。你看看你和戴维还缺什么——上帝，当然是一个贴身保镖。”

维兰德的目光慢慢转向大蓝瓶，大蓝瓶平静地回视他。

“但是你呢，”维兰德说，“你打算生一堆儿子来抱我们所有人的脸吗？”

张临没好气地回答：“只有一个——而且是女儿不是儿子谢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儿子吗？”

“女儿？”维兰德加重语气，“——女王？”

“……”张临瞥了他一眼，“好吧，算你猜对了。”

“而且你不得不——”维兰德继续说了下去，与张临对视。后者稍微闭了一下眼睛，点点头，“——这么做。”

维兰德仍然死死地盯着张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勉强点了点头，“戴维，去取针剂——好吧，我不强迫你告诉我所有事。但是你需要保证，适当的时候——或者说你必须这么做的时候，叫上我。我可不想哪天早上起来发现已经到了世界末日，而我自己还蒙在鼓里。”

张临直视着维兰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会的。”

维兰德朝着戴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人工智能走向门外。大蓝瓶突然也朝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在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他开口询问：“需要我——”

“不，”维兰德立刻回答，又控制着语气，僵硬地笑了一下，“不，不需要，这是很简单的事。”

戴维很快就取来了针剂，张临接过来，对维兰德点了点头。“记住食物。”

在被维兰德成为“基地”的整个飞船实验室里，从舱壁到房间到实验室内部，到处都最不缺的就是探测服和大气处理包。毕竟他们现在处于一个不具备可供呼吸空气的星球上，这是保障生命的第一要素。

张临回到房间里去换上探测服，毕竟到最后一个飞船的这段路，他不打算变成异形直接哒哒哒地跑过去。

大蓝瓶在门口一直看着他，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