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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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打七寸，迟遇对季昭既是精神压迫，又是学习压迫。期末考试这么关键的档口，整治季昭正合适。也就你个傻白甜，天天觉得你家阿遇人畜无害，被迷得死去活来。”

反驳无能，秦晴只能顶着厉媛快翻上天的白眼，嘿嘿傻笑。两人这么一顿叽喳，说完正好放学铃响。

二附中每天第一节课比一附中早半个小时，相应的放学也早半个点，学校为了鼓励大家学习，每天放学后，教室锁门时间会延迟半个小时，供学生自由自习。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午消息刺激的，往常放学后空空如也的教室，今天居然叁分之一的人都留下来自习。

早上出门迟遇说了要来接，秦晴就没和厉媛一起走，在教室边自习边等。嘴里叼盒果汁跟一道数学题死磕，等她解出答案，才发现教室人都走完了，就剩她自己。

揉揉快死机的脑瓜，掏出手机，五分钟前迟遇短信说他下课了，让到校门等，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秦晴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正准备出教室，迎面碰上进来收垃圾的保洁大爷，大爷见她嘴里叼的利乐包，指了指，“同学，这个还要吗？”

赶紧喝掉最后一口，把盒子递了过去，乖巧地笑，“喝完了，不要了，给您。”

大爷笑眯眯地盯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盒子，夸了句，“小姑娘真乖，谢谢啊。”

秦晴好奇地在大爷的手和脸之间来回打量，这大爷明明看着就是个五六十岁普通老人，怎么一双手却像是双二十岁青年的。五指修长，白皙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很漂亮。难道这年头保洁大爷也开始注重手部保养了？

这么耽搁一会儿又过去几分钟，一出教学楼就看见迟遇远远地站在校门口。白衣黑裤，修长挺拔，双手插兜闲适地站着，眉头微蹙，眼神不知道聚焦在哪里。直到瞅见远处飞奔过来的小姑娘，原本紧皱的眉头才松了，勾起唇角，张开双臂把跟个小火箭似扑上来的人揽进怀里。

“小傻子，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等着急了嘛。”

毕竟还在校门口，两人也没多腻歪，迟遇接过秦晴的书包，在她圆润白皙的小脸上捏捏，牵着人往学校外面走去。

暮色掩映下，校园里明暗斑驳，空空荡荡的教学楼透着股令人压抑的寂静。某扇窗后，一双阴翳诡变的双眼掩藏在这无声的背景里，一错不错地盯着校门口那对渐渐消失的身影，修长的五指在手中的利乐包上缓缓摩挲。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任何身影，那双眼睛才慢慢转到手中拿着的利乐包上。褶皱暗沉的五官，在傍晚余光的下，显得死气沉沉，可偏偏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盯着果汁盒开口处残留的几滴液体微微眯眼。男人的舌尖在果汁盒开口处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然后猛地一口咬住，放肆吸吮。纸盒被咬得变形扭曲，津液混合着残余的果汁肆意流淌。

忽然，男人动作一停，从有些变态疯狂的撕咬中抬头，意犹未尽地舔舔下唇，五指收紧，把盒子攥成一团，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手帕，缓慢优雅地揩干嘴角，又细细擦拭掉手上的粘腻。压下眼里翻涌的嗜血欲望，有些孩子气地邪邪一笑，“啧，这么多年了，吃起来还是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