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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枫最终没回陆天驰的消息，开始陪着陆蕴喝酒。
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喝，陆蕴很快就醉了，又一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他们从未管过我！从来都没有！”她强调道。
“我一出生，她们就把我丢给爷爷奶奶，美其名曰是为了赚钱养我，一年也就过年能看见一回。”陆蕴竖起一根手指，朝她们俩跟前转了转，“你们知道吗？我小的时候都不认识她俩。我妈直到现在还会在亲戚跟前吐苦水，说我小时候在奶奶跟前长大，所以跟她不亲。”
“造成这一切的难道是我吗？”陆蕴苦笑一声，忽而怒道，“谁让她们在没准备的时候做爱不带套。以为给我钱就是补偿我了？以为动手打我就是管教我了？”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自己就是在这种棍棒教育下长大的，他年轻的时候也跟我爷对着干，明明他也对我爷的这种教育方式深恶痛绝，为什么如今又延续到我身上？他也曾经是受害者，不是吗？难道他忘了他曾经有多恨我爷吗？”
姜枫和宁萌都没接话，她们知道此时的陆蕴更需要安静的听众。她们能做的就是拍拍陆蕴的背，陪着她就是最好的安慰。
“还有我妈，她在职场上强势惯了，把职场上那套直接搬回家了。她无比享受掌控我的乐趣，从没把我当做独立的人看待，动不动就查我，上学的时候翻我日记，翻我手机聊天记录，现在查我的开房记录。我在她跟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没关系，她喜欢查，就让她查好了。我出去开房的时候从来没躲过登记。”陆蕴很得意地笑了，“所以我睡了几个男人，我妈比我都清楚。哈哈哈哈。”她笑得大声，但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姜枫叹一口气，主动倒了一杯酒，跟她碰杯，也一口闷了。宁萌酒量不好，不敢多喝，也小心陪了一口。
一桶精酿已经见底，陆蕴又叫了一桶，继续边喝边说，“我觉得我们一家子都该去看心理医生，强势的妈，沉默的爸，还有一个叛逆的女儿。”陆蕴突然笑了，用手指指自己，“我，我应该是这个家里最正常的人了。”
“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证都要考试，结婚证和出生证却不用考试，明明这两个证才是最应该考试的。”
三人喝到最后越喝越沉默，除了碰杯声，再没有别的声音，陆蕴最后倒在沙发上，手却捂住脸，挡住她红肿的眼睛。
“现在怎么办？”宁萌打了个酒嗝，后知后觉地问道，她脸喝得通红，宛如一个行走的红苹果。
姜枫尚且能思考，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了，熟练道：“就近找一家宾馆定个标间吧。”
她揉揉胀痛的脑袋，艰难起身拍拍陆蕴，“还能走吗？”
陆蕴哼唧两声，依旧一动不动。姜枫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起来，招呼宁萌，和宁萌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陆蕴起身。醉酒的人身体是瘫软的，格外的重，陆蕴又比她们俩都高，三个人勾肩搭背扭作一团，艰难走出酒吧大门，就已经折腾得满头大汗了。
姜枫累得气喘吁吁，脑子里知道应该打个车，不然天亮了也走不到宾馆。但是一手搂着陆蕴的腰，一手扯着她的手臂，完全没法腾出手来，正费力挣扎扭动着，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们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