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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红润，还半湿着的头发微微翘起一个卷。

徐析然打量了他一会儿拿过另一条干毛巾给他。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徐析然再出来的时候，研究所大部分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徐析然走进房间。少年已经睡了，他睡觉的时候很乖巧，只占据了小半的床位，他的睡性也很好，甚至连翻动的动作都很少。徐析然本来还有些犹豫自己的决定，这样一来倒是放心了。

他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随即眉头微微皱起，少年的头发还没干。徐析然看了眼少年脑袋下的枕头，随即决定这个以后归少年用了。

他轻轻拍了少年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是睡熟了的意思。

徐析然于是把少年的身子翻了一下，让他维持正躺的状态。

接着，他修长的从来都是在玻璃仪器上游走的手落到少年的身上。当那好看的手指落到少年白皙的锁骨上时，手指微微一顿，但随即地没有半丝停顿，那双手灵活地顺着衣襟把衬衣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这本该是透着些暧昧的动作，但做这动作的人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甚至是一种做研究般的认真态度。

很快，少年白玉般的身体在白色的灯光下一览无遗。

徐析然用审视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梭巡着。片刻他终于在肩窝那找到一处小小的痕迹，徐析然俯下身去，眯起的眼睛打量着那个伤口，错不了，他伸过手在那伤口上摸了摸，这是丧尸咬过的痕迹。

今天少年握他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少年的脉搏并没有任何的起伏，甚至连鼻息间也没有任何的气息。

白色光晕下，徐析然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少年，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么一番动作有些白费功夫，他手指在少年心脏的位置停了停，那里同样也没有人类应有的温度和跳动。

直接把人拉进实验室捆起来做研究才是正确的。徐析然难得的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偏偏当做不知道，还特地又把人拉来自己的房间确认了一遍。

一个被丧尸咬过却保留人类意识的人类，这是多么难得的研究材料啊。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想把人解剖开，看看他体内的每一个器官和血管。

徐析然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少年身上一点点摩挲着。可是为什么呢？当看着这少年的时候那种想法却猛地又消失了，就像没有保存好的气体，刷的消失在空气之中。相比起少年毫无生气地被解剖，他似乎更愿意看到少年活力四射的样子。

蓦地，少年早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以及不久前被抢走苹果时委屈的眼神交织着出现在徐析然脑里。

呵，徐析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又平复了下去。他的手指从少年身上收了回来，也罢，他看着睡熟的少年，这么无聊的世界，养一个小宠物玩玩也挺好的。毕竟，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聊了。

主意打定好了，徐析然弯下腰想把少年的衣服穿回去，哪知少年的眸子却猛地睁开。

徐析然的动作猛然一顿。

少年此刻和他保持着一个十分近的距离。

哪怕在这种时候被人抓包，徐析然也始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刚想直起身子起来，少年却在这时揽过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上一吻，“好了，睡了啊。”少年哄小孩似的迷糊地说道。

而在少年在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后，转身换回徐析然一开始看见的姿态又沉沉地睡去。

黑色床边，徐析然保持着俯身的动作，一会儿他慢慢直起身来，右手慢慢抹了一下嘴唇上被少年亲吻过的地方。

少年刚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似乎经常在半夜被人吵醒，然后被吵醒后就用一个吻去安抚那个人。

徐析然这才想起来，乔默当初离开研究所似乎就是为了去找他喜欢了很久的一个人，所以这个下意识的习惯就是那人给他养成的吗？

徐析然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分析一组很重要的数据，所以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声哦。

很无所谓，因为当时就是无所谓。

那现在呢？徐析然突然有点不确定了。毕竟那是自己刚刚看上的宠物。

算了，徐析然想，以后慢慢教吧，前主人留下的印记再深他也有办法除掉的。难道他徐析然连一只小宠物都调|教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