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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顾言看到‘自己’跪在地上，他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染血的人，疯了似的大吼：“蓉蓉不是罪犯！她不是！你们不许这么说！！”

蓉蓉？！

顾言瞳孔缩了缩，转眼朝那满身是血的人看去。

她的心脏中了一·抢，又摔下高楼，心口还有头部泊泊流血，她的鲜血流了一地，身上还有脸上都是鲜血。

不过一眼，顾言就认出这浑身是血的人是他的蓉蓉！

他一颗心都似乎要跳出来，他想上前可是却发觉自己竟然动不了。

不是的，她不是蓉蓉，她不是蓉蓉！

顾言无声大喊，他看到‘自己’死死抱着浑身是血的人，他哭喊着，叫喊着，可是对方却毫无反应。

心脏似乎被紧紧攥起，疼的顾言呼吸困难，他张着嘴嗬嗬的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接着，顾言看到有好多人跑来，有警察和医护人员上前，可是‘自己’却疯了似的抱紧了怀中的人就是不放手，他撕咬，谩骂，发疯似的将那些试图要抢走他怀中的人争斗。

然后顾言就看到有个人走过去，看到那人的脸，顾言瞳孔缩了缩，干涩的嘴唇启合，念出一个名字。

“秦漠。”

地上的‘自己’看到秦漠，忽然疯了似的朝着秦漠扑过去。

“你杀了蓉蓉！你杀了蓉蓉，我要杀了你！”

顾言木然的视线缓缓下移，就看到秦漠手中拿着一把·枪，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归还，而秦漠整个人看上去也未曾回神。

接下来的场面实在太过混乱，顾言也看不清，周围场景再次模糊起来，顾言也没在意，他就是觉得心脏很疼。

再次抬眼，他在一间屋内。

这屋子很熟悉，顾言知道这是他在顾宅的房间，是他的房间。

顾言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是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刀，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的手腕割了一刀，鲜血就那么喷出来，顾言甚至在想‘自己’竟然这么大胆，一点都不怕疼的割的那么深。

很奇怪，他看到‘自己’自杀的场面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蓉蓉，我救不了，帮不了你，爱不了你，也没本事给你报仇，那我来陪你。”

顾言听到‘自己’低低出声，他看着鲜血从身体流出来，却还能笑出来，那张苍白木然的脸轻柔的笑着。

他缓缓抬头，和站在眼前的顾言对视。

顾言看到‘自己’对着自己笑，笑容是那么解脱又开心。

原来蓉蓉死了啊，所以他还活着干什么呢？

林思是被饿醒的，她打开灯本来想着去找点吃的，谁知一转头就看到顾言闭着眼睛流泪。

林思吓坏了，她忙过去叫顾言，好一会儿，顾言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木然和毫无生气的眸光，吓的林思心头狂跳。

“阿言？！”

林思拍了拍顾言的脸，而顾言也才渐渐回过神。

看清楚眼前的林思，顾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瞬间聚积了泪水，他猛的坐起身一把将林思抱住。

“蓉蓉……”

“我在。”林思轻轻抚着顾言的背：“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没事的，只是梦。”

林思声音耐心又温柔，一遍一遍安抚着顾言。

顾言哭了好久，等情绪平缓下来，眼睛都哭肿了。

林思用热毛巾给顾言擦眼睛，顾言平常睡觉很安静，方才的模样着实吓到林思了。

顾言嫌毛巾挡眼睛，直接扔了毛巾，紧紧将林思抱在怀中。

他真害怕那场梦会成真，他再也不想感受梦中那种心脏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