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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也有点诧异，若是从前，他只会觉得站在面前的两个女子，重情重义。

如今拜锦色所赐，有些小心思搭一眼就能看出来，见她们互相推诿，卫珩嗯了声，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

他才要走过，王窈窕愣了下推了下林湘语。

这时候沈家女已经站了出来：“却不知皇上要带宫里哪个姐妹过去？”

之前都得到消息了，说是能带两个人去，皇宫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紫宸殿的锦贵妃养病当中，景阳殿的徐妃现在在冷宫，林湘语和李珏品阶不高，王窈窕是太后侄女，公主府那位小主才十四岁根本无意争宠，还剩下个万般看不上皇帝的燕公主，沈容华心中猜测，皇帝会带王窈窕过去，剩下那个人，只要争一争，也有机会。

但是她向来自持身份，拉不下脸来求，所以才有此一问。

卫珩的目光似乎更远了一些，皇帝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复杂地瞥着御花园的宫墙处，沈容华向来聪慧，心底了然，这就福了福身：“既然早有定数，臣妾告退。”

她要走，正是这时候，燕公主赵敏带着人走了过来。

她平时和沈容华就不对付，此时见人要走，拦住了她：“姐姐怎么这就走了？”

沈容华侧身相避：“公主请。”

赵敏笑，上前来见礼：“听闻皇上要带后宫之人去狩猎场，却不知能否带上赵敏，我楚地女子向来精擅骑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若是能过去见识一番皇上威仪，也是有幸。”

卫珩让她起身，这时候林湘语站在一旁，光只是看着他就红了眼眶：“皇上，公主这么一说，臣妾想起了在大漠时候，那时候我也曾骑过马，却不知岁月无情，今夕何夕，那些过往都不复能见了。”

王窈窕叫了声姐姐，扶住了她一边手臂：“姐姐莫伤心，皇上会带你去的，就当是出宫散散心也是好的。”

林湘语眼中莹莹泪光，也回手拍了拍王窈窕，弄得王窈窕都要哭了。

卫珩看着这一幕，目光更沉。

有什么压入了心底，从前他的每一日都是这般过来的，心湖就像地宫的暗道，昏暗无光，终日潮湿不见天日，若不是莫名和锦色换了灵魂，还不知他的眼睛也能笑成那样。

纳兰锦色，就是那样的一个存在。

看见她就想笑，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一个存在。

燕公主还等着他答复，王窈窕和林湘语在面前互相推诿着，卫珩才要开口，眼见着御花园那宫墙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风一样刮了过来。

纳兰锦色本来就出来晚了，可怕错过御花园争宠戏码。

可惜她今天穿的是新出炉的彩霞拖地长裙，走路的时候只能提着两边裙摆，一抬头看见皇帝果然在御花园，面前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赶紧加快了脚步。

卫珩低下了眼帘，曹骏以为他没有看见，在旁边提醒着他：“皇上，锦贵妃来了。”

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个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几次在皇帝面前，都因为锦贵妃落了脸面，王窈窕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而林湘语却是越挫越勇，上前一步扶住了卫珩的手臂。

林湘语声音娇柔，扬着眉眼，真是楚楚动人：“皇上，窈窕与我情同姐妹，这整个后宫里面，也就只有她真心待我，湘语求皇上带窈窕去狩猎吧，她想念父兄，如果去了就能见着吧，我不去也没什么的。”

王窈窕在旁感动得不行，一下跪了下来：“姐姐不必为了我求皇上，我本就不喜欢狩猎，皇上还是带姐姐去吧！”

燕公主在旁抚额：“好一对姐妹花。”

卫珩的注意力却都在锦色身上，她走了这么远，似乎有点累了，上石阶的时候踩到裙摆还踉跄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身形一动，差点就要迎上前去。

幸好春桃把人扶稳了，卫珩收回了目光。

锦色是真的累了，要不是为了出宫，她才不会跑到这里来，事实上在来的路上就有点后悔了，脚下的裙子太绊脚了，全靠出宫的信念支撑，这才到了卫珩面前。

她来得刚刚好，眼见着这跪的跪，站的站，一下子冲到了皇帝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