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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再这么下去，我很怕我不会再坚定了。”
“有些事情，不一定认准了就要坚持到底的。”
“可……”
唐沅不解，“奶奶您说了的，我可以自己选择，而且选择了之后就要承担选择的结果。我都做到了，我、我这两年没有回来，就是想要重新开始，但现在。”
“现在觉得自己可能要动摇了？”奶奶温柔地打量他。
岁月的磨砺可以让人的气质变得温润，像是被河水十年如一日打磨的石子，不会刺痛任何人。
奶奶虽然是在说着他不认可的话，却依旧无法让唐沅产生抵触情绪，奶奶继续说着，“江竞其实来找你爷爷了，就在你回国前不久。他来过好些次，想问你的消息，但你也知道你爷爷那臭脾气，每次都赶别人走。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江伯伯……？”
唐沅错愕，他想不出像江竞那样古板固执的人怎么来低声下气地求自家爷爷，也没想到江竞居然会为了长子做到这些，心中百感交集。
“终究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总是为了儿女的事情奔波也说不过去，所以我，就劝了劝你爷爷，见他一回儿，然后再做打算。”
奶奶说，“然后啊，你爷爷回来之后就跟我说，也许还可以给淮之那孩子一次机会。”
唐沅不说话。
唐老夫人静静地看着他，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从小带到大的孙子在想什么呢，其实，她早早地也想过。
凭他们家沅沅的相貌和性格，在哪儿找不到年轻优质的alpha吗？何必要回去给别人一次机会？
但，奶奶的声音似叹息，在他耳边却如惊雷炸起。
“沅沅，你还喜欢他吧？”
“……”
唐沅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不。我不喜欢他了，我没有。”
奶奶只是温和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你爷爷说，江竞和他说过很多，说你在江家对淮之多么好，说淮之离开了你有多不适应。但，我记得最清楚的还是他说他偶尔会去看淮之，总是常常会看到他卧室里那张画。”
唐沅心神一窒。
“是你给他画的吧。”
老夫人的声音沧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反而显得平静，情绪都藏在了波澜无惊下面，“沅沅，你说过，你遇到你真心爱的那个人的时候才会给他画画，然后每年都画一幅，就像你母亲为你父亲画的那样。”
“奶奶，不要说了。”
omega眸中已经蓄满泪水，“但我们早就结束了。我已经不爱他了。”
“结束还是没有结束，都看你们自己。”
“奶奶，我…”
“好孩子，睡吧。”
奶奶却摇了摇头，她竖了唇在唇间，眸中带着温暖笑意，“你爷爷要过来睡了，你也回去陪小满吧，做个好梦。”
唐沅无言，只好胡乱抹了把泪，嗯了一声便出了门。
门后。
花白头发的爷爷从侧门里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腋下夹着一只枕头，“我今天能在这里睡？你不嫌弃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奶奶一瞪眼，她却一直没发现。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说，“你喊沅沅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直在衣帽间里呢。都什么年纪的人了，还为了小辈们的事情那么感伤，也真是的。”
口是心非，爷爷这么说着，还是给她递过去了一张方帕。
奶奶眼中隐约有着水光，在唐沅出去之后才闪现。
她只是觉得，他们家沅沅情路坎坷，未免太不顺了点。
但……
唐老夫人瞪他一眼，“糟老头子，还不去书房睡？谁要跟你一起睡了？”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