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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却意外地说话了。

凌逐阳下意识的反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话音未落，他刚才后撤的那只脚已经倏地回到了原位。

韩亦濛却注意到了，他突然轻笑了声。

凌逐阳露出困惑的表情，于是对方笑得更张扬了。

“过来。”突然，他朝凌逐阳勾了勾手指。

其实两人离得已经挺近，但凌逐阳听话惯了，于是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的是酒。”

凌逐阳：“……”他左腿已经迈向前，右腿半抬准备跟上，动作做到一半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定在了那里。

韩亦濛抬手撑着脸颊半侧着欣赏了会儿他的滑稽，“我开玩笑的。”

凌逐阳摆了一下脑袋。

“就是叫你。”

凌逐阳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谴责他捉弄自己。

“请我喝酒的人向来不少，不过我可不是谁的酒都喝。”他换了只手，瞧着凌逐阳。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半晌，凌逐阳只干巴巴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韩亦濛先是意外，随而沉吟半刻。

凌逐阳原本在交谈中不知不觉忘记了的紧张感又冒了出来，直到他看到对方朝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手指握住酒杯的另一侧……他不加掩饰地狠狠松下了这一口气。

“果然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呢。”轻笑着，韩亦濛接过了酒杯，对着凌逐阳，“那么，欢迎你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小朋友。”

凌逐阳狠狠皱了一下眉，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是比自己成熟，但分明也不比自己大多少。

他讨厌这个称呼。

“我叫凌……逐阳。”才不是小朋友，他以后就只叫做凌逐阳。

岂料对方点点头：“嗯，凌小孩，恭喜你长大了。”

凌逐阳咬住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韩亦濛并没有在意，很实在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灵活地一晃，凌逐阳几乎没看清对方的动作，酒杯就已经被放回了吧台。

像是看出了韩亦濛准备走人，那一刻凌逐阳走出的那一步并没有之前的纠结，甚至他都完全没有过脑就追上去一步，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他看着韩亦濛的眼睛，目光闪烁着却并没有回避，“你刚刚说，欢迎我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那么你不欢迎到底吗？”

回应他的是男人沉默的眼神。

可即使这样，凌逐阳的手反而越抓越用力，指甲反将自己掐出了印来。

终于，韩亦濛反手将凌逐阳的手握住：“你好，凌逐阳先生，你可以叫我……”

……

“limon.”今时今日，凌逐阳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却最终还是选择如此叫他。

果然对方一听他这么称呼自己，率先笑了，他指了指放在凌逐阳面前的酒杯，“这是回敬你五年前请我喝的那杯酒。”

凌逐阳二话不说就拿起了酒杯。

“不问问我有什么由头吗？”在凌逐阳准备喝的瞬间，韩亦濛反而抬手阻止了他继续。

凌逐阳看了看他。

韩亦濛说：“放心，今天不是我生日。”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一个机关，凌逐阳才知道原来有些并不刻意记起的记忆并不是忘了，即使在角落里搁了许多年也并未蒙尘。

只是短短时间就提醒他忆了两遍，对凌逐阳来说着实不是很愉快，毕竟那天晚上他的行径实在是……

“那天……真的是我生日。”不知怎么的，凌逐阳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连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