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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宿主不是说过吗？】系统安慰她道，【贼眉鼠眼的坏人不一定是坏人，道貌岸然的好人也不一定是好人。说不定云升教真是清白的，是有人想栽赃他们，所以才……】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陶云云低声道，“只是这个可能实在太小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苗云月在扬州城外，就住在朝廷简陋的驿站里。
扬州城内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乎不用手下传信，她就已经听逃出扬州城的小老百姓说了。
“听说魔教的人已都到了扬州，扬州城再也不安全了。”
“我早说会不安全吧，我家那口子还不信，他说武林盟也在，魔教不敢动手，可你看那城北的金家，那么大一口人，一夜之间说没就没……”
“武林盟再厉害，也不可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若等他们事后报仇，死的人早已死了，说起来要不是他们非跑到扬州来开武林大会，咱们还不至于身处险境……”
苗云月注意到，那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人。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妇人倒还有几分姿色。升斗小民，不敢抱怨云升教，抱怨武林盟的次数都比云升教多，但光“魔教”两字，听在她耳朵里便觉得刺耳。
她招来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对小情人谨小慎微，在驿站只是短暂歇脚，租了一匹马就准备共骑离开。
等午膳时间，艳阳高挂，他们租用的马匹自己哒哒哒地跑回来了，原本坐在上头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奇怪。”驿站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毛上沾染的血点，因为太不显眼，也就没被人发现。
“苗堂主。”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苗云月皱了皱眉，但觉得这本来就不大的驿站房间更显得逼仄。
“我在路上看见了你的手下，是你叫他们杀的人吗？”男人扔了东西上桌，是那先前那妇人头上的珠钗。
苗云月没好气地道：“就两个普通人，你这幅质问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陆傲天道：“教主在扬州自有筹划，你屡次擅自行动，很可能会扰乱他的计划。”
苗云月攥紧拳头，道：“教主他心存私心，全幅心思都在那女人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按原计划行事！”
陆傲天吃惊：“教主胸有沟壑，从前也一向如此，你我又不知他计策全貌，你怎知他接近陶云云是为了私心，还是为了计划？”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苗云月却咬牙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陆傲天却皱眉道：“扬州忽有血案，这时激起武林盟对我云升教的敌意实在不智。教主说，擅作主张的人是你，我本来不相信，没想到……”
苗云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错觉烈焰在她血管中燃烧：“教主让你来杀我？！！”
陆傲天沉声道：“你多次不听教主命令，他让我照教规处置你。”
云升教教规，违抗教主令，斩！
苗云月瞪大了眼睛惨笑道：“好，好，他竟对我这般绝情！我从小跟在他身边伺候他，他却从不正眼看我。如今，还为了一个敌人的未婚妻——教主啊教主，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是你被鬼迷了心窍！”陆傲天将腰间佩剑取下，放到桌上，冷冷地道，“你希望我帮你，还是你自己动手？”
苗云月只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陆傲天见她一脸悲伤，便道：“教主予你教中之职，已对你多番关照。你莫名其妙地吃醋，屠了金家满门，如今我教众全聚在扬州内外，稍有不慎便是一场恶战。教主本欲兵不血刃，你这么做，不是坑害教中弟兄又是什么？”
“我不是因为吃醋！”苗云月却哀伤道，“陆大哥，你可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陆傲天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拿来骗武林盟的鬼话，难道你自己都相信了？”
苗云月苦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我不得不信……”
陆傲天盯她许久，也没见她露出半点儿心虚。
“那你倒是说说。”他缓缓地道，“你为什么要屠金家满门？”
苗云月道：“此事就要从那周衍的未婚妻陶云云身上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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