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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爷子又惊又喜，“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你见过没有？”
易霄眼神一暗，“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顾纳兰用脚轻轻踢开半掩着的门，笑着走进来。
“哎，没什么，没什么，跟小易说你对象的事儿呢？”老爷子笑的欣慰极了。
顾纳兰瞳孔一缩，眼神直直对上易霄，带着惊疑。“什么？”
易霄从未见过顾纳兰那么严肃的表情，心脏仿佛狠狠一抽，嗫嚅道，“顾哥...我没...”
“纳兰，你真是的。我还没仔细问呢，你就进来了，别怪小易啊。”老爷子语气是不赞同，但眼中笑意未减。“不管是哪家的姑娘，你喜欢的就好，爷爷相信你的眼光。下次带来给爷爷看看！”
顾纳兰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的笑却带着勉强，“爷爷...你好好休息。”
等老爷子睡下之后，顾纳兰冷着脸出了房子。
易霄跟在他身后，显得畏缩。他的指甲陷进掌心，觉得自己大概是触到了顾纳兰的底线，“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他在车前拉住顾纳兰的衣角。
“易霄。”顾纳兰认真的叫他的名字，“你怎么说的。”
“爷爷问我，你有没有对象，我说有...”
顾纳兰突然发怒，眼里闪着冷光，仔细看又是脆弱而无助的。“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在爷爷面前还不够亲密吗？难道你觉得他还可以承受更多的事实吗？难道你觉得让他期待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对象，比我根本没有对象这件事更加容易刺激他吗？”他一口气说完，只感觉嗓子冒火。
夜风有点冷，吹的他额头一片冰凉，呼出的热气带着所有的温度消散了。他不敢看易霄的眼睛，怕看到更多的哀怨忧伤。怕在他眼里看到自己失控的窘态，现在，这些他也承受不起。
“对不起...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我...我现在去找爷爷解释清楚...”易霄一直低着头，嘴唇被他咬的发白。他转身就要回去。
顾纳兰一把钳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易霄吃痛，微微挣扎。
“算了...”顾纳兰低低叹息一声，松开了他。
一路无话。
两人出了电梯，都没有动作。顾纳兰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吼，易霄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弥补这个“对象”的空缺。仿佛都在等着对方率先说出口。
沉默良久，顾纳兰低低道，“小易，对不起...我不该朝你撒气，我只是太害怕爷爷会受伤了。他年纪都这么大了...我不能这么做...”他退后一步，后背抵住门，把脸埋在双掌中。
易霄竟觉得空气酝酿着悲伤，那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和烟味都是悲伤的。他走近顾纳兰，张开双臂，抱住了顾纳兰。“顾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和爷爷说明的。”
顾纳兰的头靠近他的肩窝，用力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易霄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顾纳兰的头发，扎的手心发麻发痒发热，甚至发红。可他要把力量传给他。
直到顾纳兰的粗重的呼吸渐渐平静，易霄才放开他。“顾哥，我今天...回自己家睡吧。晚安。”说罢，他头也不回输入密码进了门。
顾纳兰很深很深的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屋里拖鞋的趿拉声都归于沉寂。
“晚安，小易。”
——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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