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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夫，该干嘛，他通通不知道……

———

“唐悦，你的忌日快到了。”

“你的身体，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令我着迷。只可惜，你很快就要跟我一样，变成一具虚拟的魂魄了，我再也触摸不到你，再也嗅不到你的味道了……”

偌大的浴室里，唐悦正在闭着眼睛泡澡，他好不容易把绷紧了一天的神经放松，这下子，耳边又嗡嗡嗡地循环起了那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小腹，然后一路放肆地游弋着。

那人的身体和声音都很冰冷，可是鼻腔里出来的气息却是无比的温热。

将要等待唐悦的，可能又是像前几个晚上那样的无法反抗的羞辱以及折磨。

唐悦睁开眼睛，双手已经迅速握成了拳头的状态，他唰的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水花四溅。

“你有完没完？是男人，想打架的话就直接给我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高三11班的人，都纷纷把目光移向了在全班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睡着了然后突然暴跳起来的唐悦。

有的同学已经在前面笑得快要趴下了，这唐悦，太牛了。

讲台上讲数学的可是威名在外的老师，班里再皮再差的学生见到这位更年期老男人都得绕道走。

唐悦倒好，敢当场站起来挑衅他。

等待唐悦反应过来的时候，班级里的气氛已经几近凝固了，比窗外那十二月的寒冬还要萧瑟。

原来，他在数学课上睡着了。

原来，泡澡时所发生的那些场景，所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梦。

怪只怪这个梦太逼真，怪只怪他入戏太深。

“唐悦！”数学老师直接拿手上的粉笔头扔向了唐悦，他眼神犀利地瞪着他，缓缓走向他，“都高三了，你自己不学也就算了，还影响其他想学的同学。你对我或者对我的课堂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私底下到我办公室里和我说，而不是在这哗众取宠，听到了吗？”

数学老师的声音很大，在唐悦耳边，几近嘶吼，唐悦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聋的传人了。

唐悦难堪地咬了咬牙，班里的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

这下子，他真的水洗都洗不清了。他总不能跟老师说，报告，我梦见鬼了吧。

“听到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吃了这只死猫。

“你现在去我办公室写份两千字的检讨，然后自己回家反思一天吧。我会跟级长和林主任打招呼的。”

唐悦一听到回家反思这四个字，心里就发怵。这老师，不就等于在变相停他的课吗？

“老师，我想听课。”

数学老师悠悠地抬眸，“抱歉，我的课堂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唐悦伫在原地不肯走。

老师开口又是一阵不留情面的吼，“不走是吧？那好，全班同学一起等着你，一起陪你浪费时间。你就看看自己良心过不过意的去吧，一颗老鼠屎，害死一锅粥。”

唐悦抿了抿唇，飞快地收拾好了桌面上的课本，放到书包里。背着书包，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课室。

外面，呼啸的风飕飕地刮过。

走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

今天，是唐悦一直以来所信仰的无神论崩塌的第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