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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回来，陈凌看到我，立刻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弹起来，红着脸，手足无措。

顾铭章要冷静得多，他不紧不慢的穿好裤子，挡在陈凌身前，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看着我。

此时，我已经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走到书桌前，对他们说：

“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下次记得关门。”

说这些的时候，我自以为很酷，像个见多识广，且胸怀宽容的人。

顾铭章点头，没多解释什么，只是向我道谢，说谢谢我能理解。

大概都知道生活的辛苦，我同陈凌的关系更好些，看他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顾铭章：“你小心点，陈凌脸皮薄。”

顾铭章转身对陈凌说抱歉，拍着他的背安慰：“别怕，段河不会跟别人说的。”

陈凌看了看我，红着脸向我道歉。

我看他快哭了，佯装自然的说没事，调侃他俩瞒得可真好。

陈凌小声解释：“段河，我和顾铭章，我们相爱……”

他说得结结巴巴，脸又红了。

顾铭章听到他说“相爱”，嘴角不住的上扬，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温柔。

当电灯泡自然尴尬，我觉得应该给他们腾出些空间。于是借口回来取书，要再回图书馆一趟。

我随便拿了本书边往外走，关门的时候，听到顾铭章低声安抚吓坏了的陈凌。

“没事的，别人知道了也没事，我们没有见不得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我觉得心里堵得慌。

外面还是很冷，雪越下越大。

我依旧忘记了围巾，任由风雪灌进我的胸口，

好冷啊，真漂亮。

我抬头看着路灯下的雪，不知不觉间跨越了半个校区。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化学系的实验楼前。

顾衍在里面……

我在实验楼前的长椅上坐下，恍恍惚惚看着自己的脚印被风雪覆盖。

坐了很久，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很熟悉。

我僵硬的回头，看见顾衍快步向我走来。

等他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说：“顾衍，我好冷啊。”

他在风里轻轻叹了口气，摘下围巾帮我围上。

品质上乘的羊绒质地，又软又暖，带着顾衍的体温。

我把脸埋进去，闻上面的味道。顾衍没有换沐浴乳，还是我喜欢的橙花香。

第20章

“想跟我走吗？”顾衍微微弯腰，低声问我。

我看着他，张惶地点头。

顾衍拍掉我头顶和肩上的雪，牵过我的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他的手心很热，口袋也很暖。

我想跟他说，另一只手也冷。

但又觉得这样好像在跟他撒娇……

顾衍很沉默，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高考结束那天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坐在车里注视着外面的行人和车辆。

我猜不透顾衍，但又贪他身上的热。

实验楼前的路鲜有人来，雪地里只留下我们的脚印。

大风卷起乱雪，模糊了眼前琪花玉树。我侧头去看顾衍，风雪中，他似乎瘦了一些，漂亮的嘴唇抿起来，好像在忍耐什么。

可他需要忍耐什么呢？

顾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到了停车场，我跟他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让我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

“怎么会来实验楼？”顾衍问。

他并不看我，认真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我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