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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怒异常，嘴里正咒骂着，忽然察觉到身后一道气息不知何时靠近了。她猛地回头看去，就发现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和绝望的人族男修。

男修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与这名男修对视了一会儿，忽的咯咯笑了起来，抱住身边大乘期修士的手臂，甜腻道：“左冥副掌门，好久不见呀。”

左冥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被她抱着手臂的修士，与他空洞平静的双眼对视了数秒，额上浮现了一片复杂的道侣契约纹。他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盯着女修，一字一顿道：“你，对灵霄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不回应我了？”

“因为他投身混沌了呀。”女修笑嘻嘻地抬起手，眼底爆发出杀意，“所以你为什么不来陪他呢？”

……

岐南被峸鸿几个空间穿梭带回了南天洲。

他们在一片荒野上落下，而后峸鸿才回头看向他，抿着唇一声不吭。

岐南垂眼看了看他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的手，没有挣扎，也抬眼与峸鸿对视。

峸鸿似乎纠结了许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离开是因为夺位挑战。”

岐南被这大少爷努力替他找借口开脱的模样弄得胸口发闷。他硬邦邦道：“当然不是，你应该很清楚，我就是玩弄了你的感情，借用完心魔幻境后就不想负责。”

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岐南差点以为这大少爷要哭出来了。

不过他的错觉并没有成真，峸鸿只是注视着他沉默了许久，而后说：“但你已经答应要当我道侣了。”

“……”岐南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复杂地看着峸鸿道，“你可真是个傻子。”

他感觉到峸鸿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握紧了些，深吸口气，道：“峸鸿，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你看我都这么对你了，还一直在违反皇天公布的法条的边缘游走……我其实根本和你平时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啊。”

“我知道。”峸鸿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我爱慕你桀骜坚韧的灵魂。”

岐南眨了下眼睛，喉咙里似乎堵了点什么，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峸鸿慢慢抬手摘下他的面具，看着面具下露出的陌生面孔也没有露出异色，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而后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岐南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所以你长什么模样，用谁的脸都不重要，”峸鸿低声说，“只要你还是你，我就知道你是岐南。”

“……所以你不是从心魔幻境中发现我的身份的？”

“不是。”峸鸿认真道，“你无过，我便不看。”

岐南有点想笑，心底却酸楚得厉害。他叹了口气，说：“你确定你想好了吗？我知道以皇天剑门的威势能轻松护住一个‘行墨客’，但毕竟我的确做过不少触犯众怒的事情……也许一时间那些修士反应不过来，但你就不怕时间长了，皇天剑门的‘公正’会受到影响？”

峸鸿停顿了一下，说：“无妨，可以说你那么做是在给归元下套。”

岐南：“……嗯？”

峸鸿：“以后你可以借皇天剑门的势力，无需再行险招。之前的事我可以找人编个借口，把行墨客洗白就好。”

岐南眼角一抽：“……”

峸鸿：“不必担心，这种事我来解决就好。按照皇天剑门高层内部的往事记录，第二任皇天剑君甚至为了某件事修改过法条，你这事，不算出格，处理起来很简单。”

岐南克制住凌乱的心情：“所以那条法条修改完……别的修士都没发现什么？”

峸鸿说：“没有，毕竟皇天剑门在旁人眼里一直很公正。”所以偶尔塞点私心进去别人也发现不了，只觉得是正常的变动。

岐南：“……”

原来皇天剑门才是那个玩弄舆论的高手，而且几千万年下来都没翻过车。

那么他们的名望具体到了什么地步呢？

差不多就是皇天剑门的修士喜欢穿白袍、带银饰，那么在十二洲，银白色就成了修士们潜意识里正道修士最传统、最正确的配色。

甚至在今天之前，不光身边其他修士，就连岐南自己都觉得皇天剑门的剑修绝对遵守规则、追求公正。

即使遇到过荣绮那样的意外……都没能改变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