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21）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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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图是从大副的身上搜出来的，正好囊括从伊迪绕哈德罗前往加斯的航线。

最后罗伊下了结论：“所以我们需要这群海盗。”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听话？”

他们每一个都手染鲜血，根本不敢像老约翰他们那样直接雇佣。

“最强壮的，还有最聪明的，必须死。”

罗伊手上不停，脸上的表情淡漠。

但这不妨碍他话语中流露出的冷厉：“不听话的，流放荒岛，剩下的就会学乖了……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火-枪。”

瓦兰握着羊角锤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回应说：“……好。”

处决在午后蝉鸣声最躁动的时候开始。

最强壮的当然是身为海盗头子的大胡子。

第一枪是由瓦兰放的。

罗伊说第一枪的威慑必须由他来掌控，因为他是在场身份最高的。

“这群海盗没有一个无辜。”开枪前瓦兰对自己说。

他握紧了枪柄。

“以克里斯曼的统治者国王斯坦利三世·普尔曼之名，我瓦兰·普尔曼，在此宣判你的死刑。”

话毕扣下扳机，让这个陌生的罪犯死在他毫无避讳的注视之下。

这是最后的恩赐。

作为在场唯一的修道士的诺曼，则在瓦兰开枪前就开始为大胡子念祈祷词。

宽恕他生前的罪过，从而能干干净净回归盖亚的怀抱。

大胡子是第一个，接下来就是大副。

这就是罗伊说的聪明人。

他会烧制瓷器，能画海图，大胡子的海图都是他绘制的。

大副出身哈德罗大奴隶主手下的工匠家庭，不满于奴隶身份而逃跑出海，正好遇到有商船招海员他就上了船。

最初一直干着擦洗甲板的苦力活，同时留心偷学各种辨认水流、云层、风势，以及海中常见鱼类、鸟类的航海术。

渐渐变成操帆手，偶尔辅助掌舵。

直到大胡子的前任船长——大海盗戴维斯的跳板搭上了他们的商船。

在各种烧杀抢掠的火光的背景之中，他投诚了。

接着就是几年风里来雨里去，自由又残忍，欢快又血腥的海盗生活。

后来戴维斯船长被奴隶主的角斗士一头顶死，他就跟着偷了火-枪和船的大胡子跑了，还混成了大副。

无论他有多大的可能在未来成为大海上的风云人物，他的海盗之路都终止于今日。

第二枪，大副失去了他的生命。

他被罗伊直接一枪射杀。

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辩解的机会。

瓦兰给与了大胡子尊严，宣告了自己的威慑，罗伊却没有做任何表示。

他甚至没有眨眼，手指也没有任何颤抖。

直接，迅速，冷漠，就像一个专业的刽子手。

看到这一幕后，不止剩下的海盗们禁了声，作为雇佣船员的老约翰三个也不敢再直视罗伊。

解决了最棘手的两个，他们又选出了需要流放的人。

最后只留下原本的舵手、厨师，还有和尖鼻子一起守夜却自己睡着的大个子。

尖鼻子也曾尝试大声忏悔他的罪行。

他抱着瓦兰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表达他的真心悔过。

罗伊却信不过他，让老约翰和佩奇把他拉开，扔在流放的队伍里。

这座海岛物产丰富，被流放在这里的五个人如果齐心协力，绝对能好好活下来。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努力。

他们甚至能把这里打造成没有奴役，没有打骂，没有严冬的世外桃源。

这将会比在海盗船上做底层小海盗，或者回到大陆，做吃不饱饭的自由民要来的强得多。

不管他们怎么想，大声咒骂、庆幸或者别的什么，瓦兰认为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仁慈。

他们不可能让海盗的人数太多，这样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但也不能带着他们回到大陆让治安官判处他们的罪行，因为这会浪费他们储存在船上的粮食。

瓦兰的在逃身份，也不允许他正大光明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内

从这座海岛出发得先去伊迪，然后才能跟着海图上标注的航道绕哈德罗海角一圈到达加斯港。

算起来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为了不引起怀疑，瓦兰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拿出小镇生产的食物。

那么他们明面上就只有海盗们原有的物资。

两个人又回了一趟最初的登陆地。

瓦兰在那里取出了大批的半月芒，假装这是他们在海盗们登岛之前储存在这里的。

再加上外环岛的一些椰子，一起支应他们9个人至少两个月的海上生活。

比较幸运的是，他们有了火。

最初瓦兰和罗伊发现的褐色卵圆形果实，经过加热后不怎么像马铃薯，倒是更像面包的味道。

于是他们又多了一种食物的选择，而且数量众多，看起来能储存很久。

瓦兰认为这就是《马基·西茨历险记》中提到的面包果树。

但罗伊却说这只是巧合。

因为马基·西茨根据记载，是个从未远离过阿米莉亚大陆的胖子，他坐在学院的大图书馆里，利用幻想写下了这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