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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有印象,她是和卡隆一起进来的。”
“好了好了,专心干活。”这两个该死的士兵为什么记忆力这么好,舌头又这么长,格尼卡无语地看着他们大声八卦,埃德加无奈地摇了摇手让他们住嘴,“这位小姐,请你自己说清楚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亚德里恩在旁边一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围观着这一切,只是用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格尼卡,见到格尼卡转头看向他用眼神暗示解围,还张开嘴无声地问,“卡隆是谁?”
……这狗男人没救了。
“我是卡隆的伙伴,也是个雇佣兵。”格尼卡选择实话实说,“来到云城是为了找亚德里恩…先生,买药剂的。”
“哦?”埃德加挑了挑眉,转过头看一脸褶子闭上嘴的老年人亚德里恩,柔和了态度恭敬地说,“虽然我无意冒犯您,控制您的自由,但亚德里恩先生,您年纪大了,出云城很容易碰到危险。”
格尼卡拼了命没有笑出声来,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着,脸憋笑到扭曲。
“咳咳,我相信这位雇佣兵的身手。”亚德里恩装模作样地摆起了一副长辈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格尼卡怕是也会以为他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虽然亚德里恩先生您这么说了,但您是云城不可或缺的重要人才,我可不能随便就让您碰到危险,人鱼还在外面游荡着呢。”
埃德加慢悠悠地说着,格尼卡看他不好说话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说服他,“你要怎样?”
“这样吧,拿出你的武器和我打一场,只要我承认你的实力能好好保护他,就可以带亚德里恩先生出去。”
埃德加露出了一个兴奋的微笑,仿佛看见了猎物般的雄鹰,紧紧地注视着猎物,“如果你是卡隆的同伴,一定不会很弱吧?”
认输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要出城就要和他打一场,弱者没资格保护亚德里恩,面对这样的挑衅,如果格尼卡无动于衷想着退缩,她便不是个合格的战士了。
“好。”
两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对上,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相同的燃烧着的战意,埃德加勾起嘴角,满意地把披风一摘,扔给旁边的士兵,“汤姆,好好干活,我和她打一场。”
“将军,可千万手下留情啊,毕竟是卡隆的女朋友。”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八卦。”埃德加皱起了眉,转头狠狠锤了汤姆一拳,把汤姆锤得后退了几步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她是谁的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能和我打架就行,再说了人家自己都说了是同伴了,别随便乱说。”
格尼卡听懂了,他就是无聊的不行故意找茬,倒霉撞上枪口也没办法了。
格尼卡把斗篷也脱了下来,让亚德里恩帮她拿着,亚德里恩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皱起眉问她,“你真的要打?”
“没有办法了,我会尽力的。”
“如果你打不过可以叫我。”
格尼卡笑着调戏他,“老人家,您还是坐一边好好歇着,别扭了腰,打架让我这个年轻人上吧。”
“……”亚德里恩难得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憋屈样子。
默默跟着埃德加一路走到了士兵们的训练场,格尼卡暗自庆幸自己有着无论去哪都把装备好好带着的习惯。
只不过这次穿的是裙子而不是方便行动的裤子,里面只穿了打底裤,场地也是开阔的空间没有遮挡物,但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训练场上围了一圈无事的士兵,看到将军要和一个女孩单挑,都好奇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将军怎么会和女孩子打架?”
“不知道啊,听说这个女孩子是个雇佣兵。”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还穿着裙子,不像啊,你小子可别骗我。”
“哎呀闭上你的嘴巴看吧,将军还会欺负弱小不成?”
“敢挑战将军,我倒是想给这个小姑娘加油了。”
“你个单身汉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哈哈哈。”
格尼卡拔出了自己的钢剑,越是长的剑越有折断的可能还容易在狭小的地方卡住,为了方便携带,剑身只有一米多长,并不十分宽,刀尖锋利且薄,重量控制的刚好。
埃德加也握着自己的重剑出了鞘,剑身偏长,剑刃宽厚,挥舞起来有股沉重感却不笨重,如果说格尼卡的剑能够轻易划开敌人的脖子,那埃德加的剑便属于直接将敌人一刀两断的做法。
和他打持久战并不是个好主意,对方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在格尼卡之上,确定了战斗策略,格尼卡握紧了剑便冲了上去。
钢剑化作了闪电迅速地挥舞着,变换着角度砸在了重剑的剑身上,埃德加没想到少女的力气并不小,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子,将剑握的更紧了一些。
双剑擦出了火花却没能破防,格尼卡见急攻被挡了下来,向左一滚迅速躲过了埃德加力道十足的一劈。
“不错嘛,再来!”埃德加将剑一挥冲了上来,格尼卡双手持剑挡住,重剑一路擦着剑刃滑了下去带起银色的火花,少女挑剑再度躲开,蹲下身来了一个扫堂腿,埃德加跳起闪躲,刚落地格尼卡的剑便又冲了上来。
埃德加后仰着躲过她的横劈,刀锋擦着鼻尖滑过,剑气擦过鼻尖划破了一丝血痕,男人就地一撑,重剑便气势汹汹地从下方向上砍去。
格尼卡闪身躲过,重剑好似料到了她会躲开,半路改变了方向砍向了她的落脚点,格尼卡不得不举剑格挡,重剑狠狠地撞在钢剑上,即使双手持剑,格尼卡也感觉到虎口一麻,剑差点被这冲击力给撞飞出去。
喘着气,格尼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场上鸦雀无声,原本喧闹的士兵们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战斗。
接下来的局势有些一边倒,前面的快攻已经将格尼卡的爆发力消耗的差不多,格尼卡剩下的力气无法再进行速攻,只能被动防御。
埃德加却越打越猛,气势锐不可挡,强大的力量顺着重剑砍下来,每次击在剑身上都让虎口甚至整个手臂都发麻,鲜血从被剑气划伤的手指上流出,格尼卡一时无法挡住,剑飞了出去,重剑被缓冲了一部分力道,还是砍中了格尼卡的肩膀。
血瞬间喷了出来,格尼卡下意识的闪躲让她的整个右手好歹没被直接砍断,但短时间再度握剑已是不可能。
没有剑,格尼卡却直接冲了上去,埃德加犹豫了一瞬没有举起剑给她来个迎面一击,将少女砍成两半,而是左手成拳试图给她肚子来上重重一拳。
格尼卡接着助跑,越过埃德加出的拳头跳到了半空中,魔法凝聚在脚底使她在半空也能有短暂的借力点改变身姿,埃德加来不及收回拳头转身阻挡,被她如炮火一般的冲劲猛地一撞,完全被少女压在了地上,正准备抬脚踹开对方,格尼卡左手抓着的冰凉匕首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动……”格尼卡喘着气,发麻的左手也微微颤抖着,她努力控制着不让刀锋贴的太近直接把动脉切开,但颤抖的刀刃还是不小心划在脆弱的脖子上开了一小道口子,“快点认输!”
鲜血流了出来,安静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焦急的喊声,“将军!”
“将军流血了!”
埃德加闭上了眼睛,露出了满足的微笑,连带着脸上可怖的疤也柔和了一些。
“我认输。”
认同
……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姿势都凝固住了,控制不住地张大着嘴巴。
“将军……打输了?”
“怎么会……?”
格尼卡把匕首向旁边一丢,松了口气,也不管埃德加怎么样了,直接往他旁边一躺,失去了全部力气。
“草,疼死我了……”格尼卡捂着受伤的肩膀,感觉到右手臂因为突然的失血变得冰凉,感知也变弱了。
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包围了他们的将军,有扶他起来的,还有端茶送水的,当然也少不了拿着绷带和药水帮埃德加治疗伤口的,看的孤家寡人格尼卡好不羡慕。
一双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格尼卡的身体把她扶了起来,银白色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伤口附近的布料被细心地撕开,格尼卡咬着牙忍耐着没痛叫出声。
肩膀处有一道非常吓人的伤口,皮肉外翻,红色的皮下组织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凝胶质地的药被涂抹在了伤口上,清凉的触感按在火辣辣疼的地方,强烈的冲击让格尼卡忍不住闭上了眼差点咬破嘴唇。
疼痛的时候会感觉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一分钟都如同几年般漫长,伤口不再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时,格尼卡渐渐睁开了眼。
不知道亚德里恩涂的是什么药,效果也太好了些,才这么点时间,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粉红色的疤了。
“咦,好了?”
格尼卡从亚德里恩怀里爬起来,伸了伸手,握紧了拳头又放开,伤口确实已经不疼了,只有那个象征着伤口愈合的疤还留在皮肤上。
“也太神奇了……”
格尼卡喃喃自语,转头看向亚德里恩。
亚德里恩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脸色黑沉沉的,抿着唇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见她已经又活蹦乱跳的了,便转过身查看埃德加的情况。
埃德加全身最严重的伤只不过是脖子上划开的口子,比格尼卡要好多了,亚德里恩同样用了药膏,伤口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了。
“亚德里恩先生的药一如既往地神奇啊。”埃德加推开周围围着的士兵,摸了摸脖子站了起来,对关心他的士兵,“行了都散了吧,我没事,愿赌服输有什么好丢人的。”
士兵们零零散散地走了,有很多人一边离开一边偷偷打量着格尼卡。
格尼卡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这群人就和以前的其他雇佣兵的眼神一样,仿佛她做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一般。
“……其实是你赢了。”格尼卡回忆着刚刚的战斗,想了想还是对着埃德加说出了口,“如果你没有用拳头,而是直接砍下去杀了我,我是不可能赢的。”
“杀了你我才会输的更惨。”埃德加揉了揉脖子,把剑收回了剑鞘,那身气势也随着剑一起收回了大半,“你是卡隆的同伴,杀了你我会和他对上,这可是赔本买卖。”
“说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副官?这么能打做雇佣兵浪费了。”
格尼卡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有些无措地回答,“额……军营里突然有个女孩不太好吧?我也不习惯这种纪律严明的生活,还是做雇佣兵比较自在。”
“啧,这倒也是……”埃德加挠了挠灰色的短发,皱起了眉,“行,我认可你的能力了,你可以把亚德里恩先生带出去,但记得一定要把他完好的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