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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方芳一下委屈起来，“我妈妈是为了替你报仇，更是为了你的理想才立志学医的。她帮助身体有残疾的人，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贩卖？”
“……我的，理想？”他的理想何时变得如此伟大了？
许游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世界的进步是因为我的基因？”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从电梯出来，许游又有了熟悉的感觉，这条长长的素白洁净的过道太像通往莫凡实验室的过道了。
清晰熟悉的感觉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请进，大伯。”自动感应门一开，里面有一些穿着白大褂忙碌的研究人员，看见他的到来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直直注视他。
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围着实验室在转？许游很抵触这种感觉，对于眼前的一切他表情很冷淡。
“大伯，这是我给你留的位置。”许方芳走到一处高台，可以俯瞰下面。
“c-h-i-e-f……”许游看见一行英文，口里轻念出声，意识紧跟脱口而出：“首席研究员。”
难听的名字！许游和大脑意识俱嗤之以鼻：博士好听多了！
“这是16区医学研究中心最高职位，也是全球医学研究最具权威的位置。”
“……”这是要我做医学研究？许游大吃一惊，他连这些研究员手上拿的工具叫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研究？
可能是拿你做研究也说不定！大脑意识在后追加了一句，这让许游内心更不安。
“方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
“首席，没弄错。只有你才能让16区的人们身体强健起来，让大家的基因更完善，我们才不会被被欺负，我们……”
许游头一转，感觉这些话太他妈像莫凡说过的了，都是一个意思：拥有最强的基因，成为掌控世界的强者！
“基因你们已经有了，而且你们这个时代的科技远超前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世界大乱才开心？”
“现在地球已经变得惨不忍睹了，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改善生存环境这方面，只有有了适合各种生物生存的环境，人类才能再度崛起。”
许方芳原本高兴的笑脸瞬间一滞，从高台走下来，在许游耳边低声道：“是你的基因创造了科技，创造了时代，同时也毁了最美好的一切。你说，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这也能栽倒自己头上？！他都没享受过最美好的时代！
许游对这个大侄女简直刮目相看了，惊异道：“方芳，你和你妈都爱蛮不讲理！”
“噗！”志超忍不住笑了声，其余的人没听到，却感觉执行长找来的这位超级厉害的首席研究员一定很合她的口味，因为和她的得力干将兼心腹——志超，太像了！
“这是女人的特权！大伯，你一直单身是有原因的！”
“……”被她一说，许游的思想立马被她带偏：他单身的原因她个丫头懂个屁！
“不和你说了，反正我是不会搞什么医学研究的。你们要从自身上找原因，这才能解决问题，我根本没法帮助你。”
那是当然，他们的大脑又没有独立的意识，基因自然无法进化了。就算再给他们基因，他们也不会因为科技的进步而改变相对应出现的问题，有些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基因进化的同时，新的问题都将出现。今日地球的问题不就是你们乱用基因造成的！”
许游很痛心，属于他的那个时代转眼就过了，曾经秀丽壮观的山河不复存在，就连流传千年的文明也摧毁殆尽。
所有研究员看着他痛心疾首悲伤莫名的样子，却很难体会他的心情。
几十年前的巨爵风暴带来全球数十亿人口的蒸发，他们这些幸存的人类都被划分成各级，直接在大脑内输入各级所要掌握的技能，依靠技能大力发展。
又经过这么多年，感情这样的东西在他们这个等级中已经变得麻木了。
许游看着他们无动于衷，眼眸又转向了另一边。
实验室里有张单独的展示台，方方正正的，台上水晶玻璃罩里有颗悬空的星球，星球的四周包裹着一层菱形的块状，星球的光从菱形块缝里洒出……
呼！许游惊叹出声，但他知道这是大脑意识发出的。
他现在正悲伤气愤，你瞎惊呼个什么？一点都不理解人啊！
大脑意识狠狠盯着那个星球模型，用激动难掩的情绪告诉他：根据卡尔达舍夫等级猜想，人类要进入一级文明还要上百年时间！
一级文明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能活上百年，他都只想离开这里！
如果有时空隧道，他还想回到过去，把这都扭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