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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一张脸就黑了下来。

不等他说什么，被他提着的小孩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浑身瑟缩了一下，嘴一瘪，眉头皱起,

豆大的泪珠不需要任何蓄力直接就从那双溜圆的丹凤眼中滚落下来。

许是正处在虚弱期，情绪敏感多变，加上在此之前突然掉马，受到了比较强烈的冲击和紧张压迫，段泽眼泪来的特别快，“呜……”

“……闭嘴。”萧无辰看着那下压的嘴角，忽地想起自己在某个夜晚被哭声支配的恐惧。

“呜呜……”段泽没有像上次一样大哭，而是很小声且文静的哭，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吧嗒吧嗒的掉，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

“别哭了，再哭我就打晕你。”萧无辰被哭声扰的心烦又手足无措，连故意用来疏远的自称都忘了带。

“……”段泽抬眸瞪了眼萧无辰，又落了两滴泪。

萧无辰被瞪的一愣，焦虑的头两侧的魔角更红了，他来回走了两圈，抬脚想将人扔到床上，但临扔时又扫了眼段泽，选择再走近一点扔。

段泽刚碰到床，瞬间像是入了水的鱼，扯着被子一个旋转将自己裹成团子缩在角落，只露出来一双泪眸满是控诉的望着萧无辰，由于哭的太狠小孩说话都开始打嗝，“你，呃，凶什么凶？”

萧无辰眸子微微瞪大，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脸变得也太快了。

段泽又打了两个哭嗝，一哭出来情绪跟着像是泄洪一般倾泻而出，还真的就难过起来了，小孩泛红的丹凤眼蓄满了憋屈，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太惨了。

之后的这两天他总不能一直哭过去啊，必须要想办法改变现状。

“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是本尊欺负了你似的。”

“难道不是吗？”

“你像是会被我欺负哭的人？”

萧无辰扯了一下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段泽，神识探测下这张床上周围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段泽就坐在启动法阵的地方，法阵是用来攻击还是防御的他不清楚，不过贸然靠近对方定会剧烈反抗。

段泽没搭理他，虽然有点丢脸，但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先等修为恢复，把自己的主动权把握住。

内核换人的事被萧无辰知道了，对于站在对立面的他影响并不是很大，就算萧无辰宣扬出去，估计也没人信。

乐观点想，萧无辰知道他不是原主的话，那他就不用再在对方面前伪装，也不用担心被萧无辰当作仇敌报复，他甚至可以以合作方的身份与萧无辰和平共处。

当然这些是放在萧无辰不介意的前提下，可惜以现在这个状况估计不可行，原本萧无辰好像是要放下离开的样子，可惜他脑子突然卡壳，怎么就跑过去抱着人不让人走呢？

这下好了，萧无辰不仅不打算直接走了，还要将他带离抵偿。

话本里经常有什么替身梗，那些替身要么是白月光的，要么就是逝去的爱人之类的，最起码那些还能温和一点，他这个替身倒好，直接仇敌。

身为仇敌，还能怎么抵偿？

段泽自己就能想出来一大串，如果他是萧无辰，他就先趁着仇敌在虚弱期的时候一举废掉对方的修为，这样即便对方度过了虚弱期，也没办法再去挣脱报仇，之后剩下的，可以把人安排在魔城的那个悬点牢，日日受惩。

段泽越想越是后怕，眼泪逐渐汹涌泛滥，“我，呜，控制不住。”

哭的头疼。

萧无辰也跟着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有点过于复杂，一方面是发现自己被耍后的愤怒，这股愤怒足以让他直接杀了面前的小孩。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舍不得，相处这些时间，他能够从段泽的身上看到对自己有用的地方，比如修整他魔界的土地，比如能够抑制他体内的蛊虫。

只要对他有用，那便有存在的价值。

他很好奇天道让这个人夺舍了段泽的最终意图，也有些好奇这个藏在段泽体内的灵魂究竟是什么人。

他会和段泽互换身体，是不是也是因为天道？

那天道的意图会与他有关吗？

各种因素夹杂在一起，他更是不能让段泽从自己手中溜走。

萧无辰意识微动，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