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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裤套上，“我感觉你才来没多久。”

“三天了，”颜炀笑笑说，“下次来该是国庆，可以多待两天。”

“算上时差，也多待不了多久……不过我满足了，原本以为咱俩一整年都见不到呢。”江彦麻溜地穿上衣服，“我送你去机场。”

“别送了，”颜炀搂过他脖子，对着嘴唇狠狠“啵”了一下，“我怕会舍不得进安检。”

“操，别他妈煽情啊，上次你送我走的时候也没这样。”江彦忍着哽咽说。

“听我的吧，阿彦，下次我来的时候提前告诉你，让你接机行不行？”

“……”江彦沉默着点点头。

一起吃过一顿晚餐，两人在餐厅门口拥抱了一会儿就各自打车一南一北地分开了。

颜炀不在身边，不习惯，真的一点也不习惯。

他打开手机，看着这几天存的照片，挑了张最好看的合照改成微信头像。

“炀哥，这张好看吗？”江彦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颜炀：“好看，我也换？”

江彦：“别了吧，老高要是真的让你天天念检讨，面子还要不要啦？”

颜炀：“行，多谢彦哥给面子。”

江彦：“哥哥大气！对了，在飞机上能睡就睡，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

颜炀：“好。”

到了医院，江彦进病房的时候只有Joon一个人在，他的态度和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油腔滑调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往身上贴了，反而客客气气的，走路都让得很远。

江彦掏出手机，抽空给颜炀发条消息：“谢炀哥出手相助，这个人情记下了，下次换个花样还你。”

颜炀没回，应该已经登机了吧。

“一路平安。”江彦小声说。

“阿彦，你过来。”伯朗老头儿突然叫他，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的。

“不舒服吗？”江彦收起手机走过去，“我去帮你叫医生。”

伯朗老头儿摇摇手：“孩子，过来陪我说会话。”

江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程琳也不在，实在不知道伯朗老头儿有什么话要单独跟自己讲。

他呼吸得很重，每一口都很艰难，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我现在这样，可能也等不到看你方案的时候了……”伯朗老头儿咳嗽两声，“你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你是琳的儿子，我不会丢下你们母子俩不管的。”

江彦抿抿唇，没说话。

“创业基金，你大概需要多少？”

“不知道。”江彦实话实说。

“如果我换种方法让你获得创业基金，你愿意接受吗？”伯朗老头儿看着他问。

“您说。”

“等你大学毕业后进入中国分公司工作，我给你一个职位，五年之内能赚多少全是你的，你看怎么样？”

“给我妈管吧，我对公司没什么兴趣，”江彦直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在意这些……”伯朗老头儿笑了几声，“创业也是你妈单方面说的，对不对？”

江彦惊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还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所以您刚刚是在试探我？”江彦问。

伯朗老头儿点点头：“我知道你妈妈怕什么，‘创业基金’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对你有个要求……留在美国，我可以安排你上理工大学硕博连读，毕业后留在总公司，帮Joon。”

江彦轻笑一声：“条件是诱人，但我成绩差，上不了好学校。”

“我查过你。”伯朗老头儿简明扼要地说，“其实你学习能力很强。”

“您可能忽略了一点，我的学习能力是在有男朋友之后才提高的，”江彦给他倒了杯温水，“他不在美国，我也不会留在这。”

伯朗老头喝口水：“既然这样，创业基金我没法给你了。”

“我和您没血缘关系，刚认识几天也没什么感情，我不需要您对我负责，但有一点我想提醒您，我妈跟您这些年受的委屈也不少，您对她问心无愧就行。”江彦说完又重新躺到躺椅上。

创业基金本来就是骗老头儿的，他看穿了也好，说开了也好，这样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