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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定时间范围内接受王冠的股票赎回,意在躲过狙击后王冠再次独立。
对于上述条件东风物流全部应允,然而问题在于,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骑士,真的是王冠的救星吗?
一线游丝般诡异的触感从虚空中倏然而起,凉飕飕地滑过林毅华耳后。
城市的另一边,刚下法庭的尹铎刚一进检察官大办公室,迎面就响起了掌热烈的声与欢呼,助理检察官们热情簇拥着备受爱戴的尹老板,一路护送
他到检察官办公室。
“散了吧,散了吧,”尹铎无奈,“我又不是没赢过官司。”
“我们庆祝的是恋爱中老大智商仍然在线。”
“滚蛋吧你们。”
尹铎砰一声关上门,把一群看热闹的家伙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近几日来,美艳强势的首席投资官和英俊多情的地区检察官,莫名其妙成了纽港市茶余饭后的谈资。
海鹅案如火如荼时,便有许多网友站两人相爱相杀的CP。每次开庭之后,汤不热的热搜榜上,二人的CP词条都高居不下,法院外还有人穿着画了
Q版小人的T恤手持长角摄像头对着两人拍个不停,尹铎曾经失手点进去过,然后就被同人图的尺度惊掉了勺子。
起先一次次开庭互动被曝在网上,后来游乐场共舞照片流传出来,再到前几日朱砂当着同事们的面堂而皇之地来接他下班,加上船上夜店那些纽港
市公职人员的目击证明,邪教CP越炒越热,这几天所有同事朋友见到尹铎的第一句话都是问,嘿哥们儿,你是怎么把那位搞上床的?任凭尹铎如何解
释,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当当——
门被敲了两声。
尹铎抿了一口乌龙茶:“请进。”
每周四傍晚,监听组例行汇报,助理检察官薄兮和袁崇并肩站在办公桌前。
尹铎问道:“进展如何?”
“朱砂帮一家小型物流公司用垃圾股融资到了两个亿,然后派这家公司去和王冠谈友好收购,自己躲在幕后操纵,”薄兮神情肃穆,“这种行为虽
然缺德,但在法律允许范围内。”
“也不知道王冠集团会不会接受东风物流,”袁崇抓了抓头顶所剩无几的头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像开了上帝视角,眼睁睁看着朱砂
摧残一朵小白花,这可是王冠啊,你们知道‘王牌凉茶’是王冠旗下的吗?我的童年、我爸的童年和我爷爷的童年马上都要毁在朱砂手上了。”
“那叫‘童年记忆’谢谢。”尹铎笑眯眯。
“这是本周的监听报告,”薄兮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温时良正在清算蓝航资产、张霖给王冠下套、鹿微微和那个小孩儿正鼓捣环球的财务,每
个人都不干净……”
尹铎的目光从文件中一行行的对话上浏览而过,嘴角笑意慢慢僵硬:“但监听没抓住一个人的把柄。”
他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心平气和地说道:“这就是一场持久战,慢慢来吧。”
“可是监听令马上要过期了,候法官不一定还会批准了,”袁崇目光飘忽,试探着问道,“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尹铎的眼睛片在天光中闪烁着微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轻声问:“做点什么?”
“救王冠……”袁崇小声嘀咕着,紧接着又立刻补充道,“也不是掺合进去,如果我们给朱砂使点绊子,让王冠没那么好收购,狗一急就跳墙了,
我们也能好办一点是不是?”
尹铎依然笑眯眯捧着乌龙茶,眼睛往旁边一瞥,只见薄兮压紧了眉心,他温柔说道:“薄兮,你给他解释。”
薄兮迎上尹铎的目光,平静说道:“我赞成钓鱼执法。”
尹铎有点意外:“嗯?”
“顾偕和朱砂在黄线上来回跳舞,我们死守底线,永远只能抓到他们的衣角,除非双方都在黄线一侧,否则这场竞争本身就不公平。”
薄兮目光冷淡,薄藤色的短发在天光中散发着浅粉色光芒,鲜艳的发色更加凸显出她冷漠严肃的气场,此刻她一动不动站在桌前,颇有点居高临下
的意思。
“法律是维护正义的手段,不是正义本身,因为控方辩方谁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能根据证据相互攻击,绝对正义只有上帝视角才能实现,”尹
铎严肃道,“的确只有将顾偕和朱砂这些恶意投机者绳之以法,才能保护王冠这种清白的公司,但是我们守护的是正义,不是以正义之名替天行道。”
房间内陷入安静,薄兮和袁崇都良久没有说话,谁都不愿意承认败局已定。
“纽港市不是一日建成的,反正来日方长,大不了我们一边等着他们再次进攻,一边翻过这页卷宗,”尹铎语气温柔,但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
惊的寒意,“只要顾偕和朱砂在金融街上活动一天,我们的瞄准镜就摆一天。”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转身慢慢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轻声关闭,尹铎继续低头处理文件,随意活动两下僵硬的脖子,这时桌面上的相框镜面突然反光,他眉心一跳,下意识抬头向窗外望去。
午后阳光明媚,院内金黄银杏叶铺了满地。
荔塘区检察院大楼有百年历史,与充斥着奇形怪状的后现代建筑的市中心不同,这附近多是建于百年前的欧式建筑,最高也不过六七层。
远处天幕高渺辽阔,大楼屋顶一目了然。
尹铎自嘲般地笑了笑自己那根敏感的神经,旋即低头继续浏览案件卷宗。
然而此时此刻,距离检察官办公室西窗5点钟方向850码的楼顶,一架狙击枪对准了窗口。
一名狙击手戴着墨镜,嘴上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瘫坐在钓鱼折叠椅上,手上哗啦翻开一页情色杂志,四周地上散落着罐装可乐和炸鸡薯条。
穿过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镜的十字正中尹铎侧面太阳穴。
·
“他的日常行为全摸清了,随时可以动……动……手!啊嚏——”莫测坐在床上裹紧了小被子依然瑟瑟发抖,迫害妄想症在重度感冒前也得让步,
他终于用一次性手机取代了花样百出的特务接头,“尹铎这家伙吧,你说他精彩,每天都是检察院、法院、酒吧和家四点一线地跑,但你说他单调吧,
他又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顾偕靠在办公室的座椅背上,日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条硬冷的线。
“不能一枪击毙尹铎。警方追查起来,我和朱砂就算不是头号嫌疑犯,也一定会被’重点关照’,去想其他办法,必须做得……”顾偕声音顿了一
下,“……干净,就先这样,有事联系我。”
他挂了电话,视线穿过玻璃走廊,向对面办公室望去。只见刚进门的朱砂放下手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紧接着张霖大步走进了去。
顾偕皱眉,瞥了一眼墙壁上挂钟。——8:03?
她怎么来了?
坐在办公室门口的白清明正好与顾偕视线相交,似乎看出了顾偕眼中的疑惑,无奈地耸了耸肩,低头敲下回车,发送了邮件。
·
“王冠发来报价了,38圆一股来收购我们手上的7万支股票,他们给东风的报价是47圆接受友好收购。”
“昨天的收盘价呢?”
“27。”
朱砂拢了拢头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王冠发给张霖的报价,是它想赎回自己的股票,而需要付给深蓝的钱,这在收购交易中称为“绿票讹诈”。
相当于收购者的刀架在了被收购公司的脖子上,被收购公司愿意出高出市场的价格赎回自己的股票,得到满意差价的收购者就会收起刀。
换句话说,如果张霖以每股1圆的价格购入王冠集团的股票,持股比例可以决定公司是否要清算变现,那么王冠的管理层若是想继续经营公司,就
必须要从张霖手中赎回股票,张霖开价每股10元,这便是赎金。
而王冠发给东风物流的报价是它愿意以何种价格接受东风物流的收购,意在卖出股票,交出公司的控制权。
不过这两个价格,不论卖出还是买回都很没有诚意。一方面用高价稳住潜在收购者,另一方面压低赎回的价格,给双方留下了讨价还价的时间。
如果深蓝和东风是两家不知道对方底牌的竞争者,那么王冠这一招缓兵之计就非常漂亮,可惜东风物流是朱砂的枪,王冠这么做只是苟延残喘,真
正意图是利用谈判时间寻找其他救兵。
“看来王冠还是嫌弃这阵东风太小……”朱砂问道,“有人愿意出手相救吗?”
“我在王冠董事会的线人说,首席执行官钟辉宵就是否接受东风的收购和董事会大吵了一架,钟辉宵当场被解雇,”张霖森森一笑,“但是他当晚
就去了瑞士。”
“瑞士?”朱砂沉吟片刻,“伊莱克斯?”
张霖笑而不语。
伊克莱斯是欧洲的巨无霸集装箱生产公司,王冠有大量的码头、港口、仓库等资产,早有传言伊克莱斯准备进军货运业,建立现代化集中式物流中
转站,如果真让两家公司秘密协商,那深蓝和东风这出戏就没地儿唱去了。
“那我们可得快点了,去听听一下伊克莱斯那边有什么消息,再推王冠一把,告诉东风去准备和别的公司谈判,得让王冠知道过了这个村儿,就没
这个店了。”
“是。”张霖转身离开。
朱砂按下电脑开机键,照例先处理邮件,余光瞥到办公桌对面座椅上,满脸鲜血的少女正阴森森地盯着她。
朱砂点了根烟,满不在乎地眯起眼。
“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就当给我做个见证,因为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
城市另一个角落,祝锦枝站在窗前,望着安静惬意的公园风景,手机屏幕上显示刚刚收到一封来自“联系人:白清明”的邮件。
她按下录音笔,轻声说道:
“12月3日上午8点,朱砂无故失约,初步判断存在回避心理。收购案结束前,她都不会来见我。来找心理医生就等于寻求帮助,她要进行自我催
眠,用自虐和对抗来相信自己战无不胜。”
——以下不收费——
明珠资产,其实叫做皇冠之珠,是对收购者最有吸引力的资产。但我构思的时候偷了个懒,直接把卖出皇冠之珠的公司起名王冠了,应该叫明珠集团
的。
王冠集团卖出明珠资产,就约等于明珠集团,卖出皇冠之珠吧。
第118章上帝视角(中)7600珍珠加更
“其实枪击不枪击都无所谓,我琢磨这事儿吧,找个替罪羊就行了。尹铎上一个小女朋友只有十九岁,小姑娘有个分分合合好几次的小男朋友,这
小子混黑,鲁莽冲动,脑子也不好使,现在是无期徒刑预备役选手,过些日子就是臭水沟里的无名男尸,栽到他头上也不损我们阴德。”
混乱肮脏的出租房内,到处都是垃圾和催账的账单。
“另外,我有一位老朋友,肝癌二期,想给家人留点钱,雇他醉驾,一撞两命,皆大欢喜,”莫测裹着小被子,侧脸与脖颈夹着手机,手上正往过
期的泡面桶里倒热水,“甭管杀人还是栽赃,我们都是专业的,枪杀、刀杀、毒杀、意外杀、甚至再戏剧性一点的情杀——让尹铎死在床上都行,只
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怎么样偕神您想要哪个?”
电话那头陷入长长沉默,莫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引经据典,口若悬,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了十多分钟,说到他重感冒的嗓子像冒烟了一样,娘
们唧唧的顾偕竟然还没反应。
莫测随手抽过一张“未付账单”响亮地擤了一声鼻涕,红着眼睛痛心疾首道:
“当年血洗婚宴,屠人满门的顾财神,现在沦落到连个情敌都不敢杀的地步!是万恶的金钱让你丧失对男人的血性吗?姓尹的可是把你绿了!
等‘尹太太’挺着大肚子在你面前晃来晃去,那就来不及了啊!”
初冬傍晚,天色灰暗。
顾偕举着手机,静静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任莫测如何煽风点火,他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黄秘书迎着晚霞的最后一缕天光慢慢走进来,取下了衣架上外套,为顾偕在身前撑开:
“顾先生,王冠集团何董事正在去山海城堡的路上,您的直升机五分钟后出发。”
顾偕略微颔首,又低声对手机说道:“都不够好,你再想想。”随即挂了电话,起身穿上风衣。
就在那一瞬间,他背后猛地一凉,某种直觉促使他转过身,朝对面办公室望去。
星期五临下班,办公大楼内人心涣散,茶水间里人影进进出出,反衬得朱砂的办公室冷冷清清。座椅空着,衣架上也没搭着外套。
顾偕皱眉问道:“朱砂今晚什么安排?”
黄秘书滑开iPad,调出时间安排表,平静说道:“朱小姐要见王冠集团的赵南来董事。”
顾偕没吭声,略微只压紧了眉心,瞳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柏素素要见王冠集团的何鹏皖,朱砂要见王冠集团的赵南来?
·
冬日六点,华灯初上。纽港市位于中低纬度地区,整体上气候温暖湿润,隆冬时节也会飘些小雪,但随着近些年全球气温升高,冬日空气越发干
冷,连从太平洋东岸吹来的风都夹杂着一丝寒意。
朱砂刚一下车,迎面吹来寒风灌进衣领里,她连忙拢紧了风衣。
这时只听一声低沉悦耳的男声自背后而来:“朱砂。”
“顾先生?您怎么来了?”
顾偕的超跑紧停在宾利后,车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抛向负责泊车的门童,他没正面回答朱砂的问题,而是皱紧了眉心,问道:“王冠这什
么意思?”
朱砂哑然失笑:“我让张霖给王冠加了点压力,可能要松口了吧。”
顾偕明显不满:“那把你约到这里?”
两人站定在一家私人会馆门前,背后街道上车水马龙,会馆门口挂着一块雕龙刻凤的金牌匾:雅舍。
名字越是简单犀利附庸风雅,里面越是声色犬马,淫乱放荡。
金融街是男人的主场,谈生意无非是喝酒桑拿大保健。
朱砂刚出道时,整个市场都摆脸色给她看。
女人将自己划分成激进派、温和派和中立派,三者之间相互瞧不上。然而男人天生统一战线,誓死不许一个女人入冒犯他们的领地。
那段时间金融街谈生意都刻意约在按摩室里,大家坦胸露背,色眯眯地让脱衣舞娘坐在膝头跳艳舞,硬着生殖器官骂骂对手和老板,再假装诚恳地
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后还有顺便贬两句深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直到某一日朱砂裹着浴巾,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男桑拿室,黑暗中所有人猛然一僵,没有人敢用带色的目光偷窥她的身体,只顾自红着脸一张,焦灼
又不安,仿佛没穿衣服不是朱砂,而是他们自己。
然而朱砂镇定自若,笑着问:“为什么这么安静?”
那一天,她满足了艺术家对黑手党教母的幻想,相貌惊艳,气质高雅,言语平和又温柔,然而举手投足间却不怒自威,以及魅力皮囊下藏着的那颗
阴狠歹毒的心。
冬日街头,朱砂耸了耸肩道:“也可能是下马威吧。”
两人并肩走进会馆,自动设置楼层的电梯持续向上。
这几天顾偕对朱砂始终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甚至下意识回避与朱砂单独相处。
此刻电梯厢内只有两人,朱砂站在他身旁,离得很近,顾偕眼角向下一瞥,只见朱砂纤细的手腕垂在身侧,只要他稍一抬手,就能握住她的手。
顾偕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触电般动了一下。
然而这时,朱砂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长按键关机:“尹铎可能在监听我。”
顾偕眉心一跳,沉声问道:为什么?”
电梯光线昏暗,朱砂半边侧脸几乎隐没在阴影里,她平静地迎上顾偕的目光,略微思索了一下。
那日船上调情,尹铎曾突兀地说过一句,他是绅士,所以不讲脏话。朱砂回家想了好几天也没想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天生记性好,从记忆宫殿
中调出了与尹铎有关的景象,如同电影快退又重播,重新审视着每一句对话与每一幕画面。
尹铎确实从未在她面前说过脏话,但这又能代表什么?
直到今天上午温时良送来蓝航的报告,朱砂陡然想起方成舟伪装成专车司机送她回家那天,她说过,如果是她的对手尹铎,尹铎会说她是一只被顾
偕操烂就扔的母狗。
她虽然向尹铎抱怨过看不懂方成舟这个人,但绝对没有向尹铎说过这句话。
朱砂压下从心底涌上的复杂情感,仔细思考了一整天,排除掉她自作多情可能性,如果不是尹铎当时胡言乱语,那么只剩一种情况。——尹铎一时情迷意乱,顺口说了一句真心话。
而这句话真心话,暴露了他的监听计划。
否则尹铎怎么可能知道她在下城区打拳?怎么会在她重病昏迷时及时送她到医院,甚至更早以前,他真的被女朋友甩在游乐场了吗?命运再偏心,
也不会让偶遇严丝合缝到这般地步吧。
电梯间内,顾偕冷漠的眼睛深深定在朱砂眼底:“为什么?”
“没什么,”朱砂短暂地失神了几秒,很快歉意地笑了笑,敷衍道:“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只是我多心了。”
“我会让莫测安排一次内务检查。”
顾偕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但电梯内陡然陷入死寂,顾偕藏在衬衣下的手臂肌肉一寸寸绷紧,仿佛用尽了全部理智
在克制着什么。——她在回避什么?——她在什么情况下察觉到的异样?
顾偕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电梯门,眼睛一眨也不眨,那瞬间他脑海迅速掠过了无数个相似又零碎的画面……
朱砂跨坐在一个劲瘦的腰间上下起伏,丑陋狰狞的性器在她臀下进进出出,她略微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总是那个笑眯眯的年轻男人。
而尹铎双手被她绑在床头,眼睛被情欲烧红,在高潮那是失神的一两秒钟里,他哑着声音叹息道:“你的活儿可比听上去好多了……”
抑或是……朱砂将尹铎压在墙上,强势地分开了他的双腿,膝盖骨顶在他的胯间,轻咬他的耳垂,像妩媚的妖精一样低声问:“想不想要?”
而尹铎的胸膛剧烈起伏,在扑倒朱砂的前一秒,手抖嗦着摸出了她的手机抛向远处……
……
“……顾先生?”
“顾先生?!您没事吧?”
顾偕蓦然惊醒般一回神,电梯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出去吧?”
朱砂乖巧站在他身后,等待老板先迈出电梯。她瞄着顾偕惨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嘀咕,顾先生刚才的心理活动好像挺丰富的,也不知道走神儿想什
么呢。
顾偕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冷淡的神情,举步向前走去。
朱砂平静地跟着他走,突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顾偕的后背,紧接着又拉住了手腕。
两人面对面站在走廊上,雪白灯光下,顾偕脸色晦暗,瞳孔锐利,他问道:“你对尹铎怎么看待?”
朱砂平静地回望了他几秒钟,因惊异而挑起的眉梢慢慢松下去,似乎明白了顾先生方才在纠结什么,她嘴角一勾,淡淡微笑道:
“您放心,我是站在您这边,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属下。”
顾偕动作顿在半空,就这么盯了她许久,千言万语汇聚在眼神里,半晌,他自嘲般笑了笑,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