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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一直在他脸上徘徊，他将刚给时蜜倒好水的杯子抬到嘴边，漫声问：“看我帅吗？”
时蜜：“……”
他在和她开玩笑，这让她脑袋里一团浆糊。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笑出酒窝反问一句：“看我好看吗？”
现在她莫名觉得头疼。
“我去弄点餐前小零食吃，”时蜜用湿毛巾擦了手后，想着一会儿再脱外套和放包，就穿着外套背着包站起身说，“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白黎之垂头转着水杯，水杯上映着他脸上的浅疤，他像是在专注玩杯不想抬头似的，随口说了句：“除了香菜。”
时蜜望着他的目光凝滞了两秒，然后她“哦”了一声转身出去。
她以前认识的黎黎哥哥也不吃香菜，他的这个习惯没有变。
时蜜在公共区夹小零食，她故意夹得很慢，拖延着回包厢的时间。
偶尔回头看一眼服务员经过时端着的菜品，她猜测着是不是给她包厢送去的，希望一会儿再进包厢的时候，菜品已经上全，专注吃饭就可以了。
零食区有小橘子，时蜜放慢速度，剥掉橘皮后，又磨磨蹭蹭地一条条剥掉白丝筋。
“请问有小包厢吗？”
时蜜正撕着橘丝，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声音，她刚听过的温柔声音，是宋伊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立即转身去看，而是迅速蹲了下来。
公共区有很多放零食饮品的桌子，她望着桌子下面的白瓷盘，屏住呼吸。
过了会儿，她听了十九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麻烦安排个两边安静的包厢，谢谢。”
时蜜逐渐抱住腿，脸埋到了膝盖上，拼劲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身后的脚步声向包厢那边走去，时蜜感觉自己全身发冷，站不起来。
过了很久，直至服务员过来询问她怎么了，她才站起来，双脚发虚地往外走。
按着电梯，电梯久久不来，她转身向安全通道那边走，她脑子空空地一步步下台阶，耳边回响的都是宋伊盈和她爸的声音。
在见到宋伊盈之前，她还想象过宋伊盈的照片是p过的，宋伊盈可能不好看，她爸和宋伊盈可能只是同学，所以她爸从来没和她提过宋伊盈。
可是见了宋伊盈之后，她看到宋伊盈的眼睛很漂亮，她听到宋伊盈的声音很温柔，她能感觉到宋伊盈是个很好很温柔很善良的人。
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她爸和宋伊盈在交往中。
想到这里，时蜜的心难受得喘不上气，双脚也再没有力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白黎之等了很久时蜜，都没等到她回来。
有种被小姑娘临时放鸽子了的感觉。
但他仍坐在包厢里等着，以他对时蜜的了解，时蜜应该不会不打招呼的离……也不一定，白黎之就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空空的座位，入定般地等着。
他关于等人这件事，向来能等很久很久。
直至服务员敲门进来，说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好像不太对劲，他才猛地起身跑出去。
他边顺着服务员指的安全通道往那边跑，一边给时蜜打电话。
当他推开安全通道门的时候，听到楼下响起了手机铃声。
白黎之按断手机，放慢了脚步声，一个一个台阶走下去，渐渐听到了小姑娘的啜泣声。
和四年多前一样，小姑娘的哭声压抑得让人心疼。
他走下去一层，小姑娘坐在台阶上，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他抬头看了眼窗户，窗户关得很严实，不透风，没有风雪刮进来。
虽然不冷，但小姑娘仍在发抖，哭得一阵阵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