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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是不是，有些事情，我不能让现在的她知道。”柳艺馨同样压低嗓门。
“那我呢？”曾玉春语气突然冷如寒冬。
这回轮到柳艺馨移走目光。
曾玉春苦笑一声，仿佛自言自语地接着往下说：“别看咱们是合作状态。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把一些实话告诉我，比如那枚吊坠，又比如你的超能力……”
“我只知道，你的话已经够多了。”柳艺馨的口吻也开始冷梆梆起来，“好好做你的乐天派，过你的小确幸，不是很好吗？”
“我也想啊。可你知不知道，自从认识你后，我少去了多少次夜店、少认识多少个妹子，就连party都没怎么参加！为了给你打掩护，我甚至头一回对老总说了谎、好多事情都瞒着他！这根本就不是我，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到了合作结束那天，你是不是真的会放过我、也放过翼能？还是过河拆桥，像对付你们其他的敌人一样？”
柳艺馨回头瞪着他，欲言又止。
曾玉春果然问住了她。
她承认，当初加入翼能的想法中确实有借刀杀人的考量。这样纵然有些对手能够发现她，也会误以为她是翼能的人而掉转矛头，移祸翼能，从而隐蔽和保全了她背后的调查局——她真正的后台。至于翼能可能因此李代桃僵，她并不关心。在她眼里，经过了解的翼能不过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同样见不得光的组织，消失了也没什么值得心痛的。
其次，虽然她个人曾经对曾玉春做出了某种保证，可另一方面，她又是调查局的人，她身上的任务是调查局指派的。身为其中的一分子，她的职责就是服从上级、完成使命。但如果哪一天，她在翼能的使命完成了、与曾玉春的合作结束了，而调查局为了保密，反过来对某些人士包括翼能采取措施，她自己究竟能不能顶住压力对其网开一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擅作主张的想法，更没有那个能力。
这一点曾玉春也是清楚的。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他甚至数得清自己开怀大笑的次数。
两人彻底陷入战后般的沉寂。
可电话铃声似乎故意不给他们缄默的机会。曾玉春掏出手机，显示竟然是索兰特联系过他们的号码。
冤家上门了。眼神交汇的刹那，彼此心照不宣。
曾玉春按下接听键。
“曾先生？”索兰特的声音就像是穿堂而过的阴风，蓦地令人不寒而栗。
“是我。”曾玉春定了定神，回答。
“突然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索兰特话锋一转，“但为了交易顺利，我决定选择新的交易地点。”
“新的交易地点？”曾玉春这回不止寒毛，连眉头都快竖起来了。他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
站在他旁边的柳艺馨也面容一凛，觉得事有蹊跷。
索兰特在卖什么药？
“没错。你也知道，很多人想抓我的，这又是咱们第一次交易，我不能不谨慎一些。”
“那你想怎么个谨慎法？”曾玉春不声不响地开了免提。
“你人应该在勒夫岛了吧。”
“是。”
“那好。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发一个地址给你。请在十分钟以内到达。除了支付工具，其他东西一律不准携带，特别是电子装置。来的人不能超过两个。以上的条件，如果你做不到任何一条，咱们的交易就此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