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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近了，耳边传来一声轻咦，李钟鸣凑了过来，问道，“那个站在掌教旁边的是哪来的家伙，我怎么没见过？他身后那个东张西望悠闲看景的老家伙又是谁？修为很怪啊！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他主练何种元气……嗯，这老东西身上必然有文章！走，咱们快过去！时间要到了。”
李老不好拂他的意，毕竟很少见李钟鸣这幅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抬眼看了过去。站在白曲原左侧的是个中年人，修为不高，刚过凝丹，容貌和气质却很出众，不过李老印象中不曾见过这个人。他身后的老人很瘦弱、很自然，从两者之间偶有的交谈来看明显并非主仆，可能察觉到有人窥视，他转过了头，一双灰白的眼睛，像是在瞳仁上蒙了一层灰色薄膜。
“这人……是个盲人？要不就是练了什么瞳术……是很奇怪。”李老心中揣测，面上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灵台上的叶形石片开始剧烈颤动，包裹在最外层的石衣慢慢脱落，刺眼的绿芒重现。
众人心神一紧，不知道进去的近千修者出来的能有多少？
白曲原上前一步，手中印式繁复如花，大手一挥。
亮白的光芒同深绿色交融在一起，罩在了前面的宽大空地。
色泽美丽而梦幻。
一个人影率先出现，茫然四顾，嘴里还在嚼着东西。有人认出了他朝着他高声高声地叫起来。接着成百上千的身影如雨后春笋般频频在地上露出形迹，姿势不一，有的尚在修炼，有的仍在休息，当他们察觉到试炼已经结束，而自己成功回到现世时场中爆发了一阵欢呼。
“时间到了？我去，终于回来了……”
“差点死在那儿，还是现世好啊……”
“师傅，这是弟子找到的四品高阶灵物……”
“不行！我必须得大吃一顿，好好补补！”
“再等一会啊！靠！我就快摘到玉叶花了……”
庆幸的，懊恼的、遗憾的各种感慨都有，这其中最多的却是……沉默的，超过半数的人在知道自己所在之地后一言不发，垂头不语。
很快，光晕消失。
露出满地人影。
各宗师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这……这才多少人？!六七百？!!死了三分之一？!!!”
“你们都干了什么？是不是闯进了妖兽的巢穴？你到是说啊!!!”
“宋星呢？黄彬呢？!吕东呢？!!怎么就你回来了!!!”
“石越？石越怎么没有回来？他是凝丹！他是凝丹啊！”
咆哮声一声声响起，又渐渐沉寂，很多人都目光呆滞，根本不敢相信！不只是带队前来的师长感觉难以接受，就算天道外围的内峰弟子也被这个人数吓了一跳！只是去取宝，只是挖两根药材，只要混个半个月就回来了，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卢冠没在意别人的死活，他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石越，越找脸色就越狰狞，怒气和不可置信让他的整张脸变得扭曲无比。
木道人的脸绷得紧紧地，一阵抽搐，“四十五人就回来二十个，一大半啊……这叫我怎么跟祖师交代？”
冯千铁青的脸渐渐变缓，站在原地看着门中弟子方向一言不发。
夏霜羽见到那两位白纱遮面弟子一齐向她点头，整颗心放了下来，开始专心找自己那个宝贝徒弟。
周清对这个结果很意外，他还特意数了数人头，数了三次，还是一个不缺，呼——，天佑剑阁！
……
……
“林天南！”安静中一声大喝如同闷雷炸响，站在台上的陌生中年人脸色惨白，幽深的目光像是两口枯井，“我儿沈轩呢？”
林天南听到这个问题，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跪倒在地，只把额头砸在地上，冷汗涔涔。
同一时间，一直面带笑容的白曲原也笑不出来了。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天道宗死了多少外峰弟子，这些人的价值对他们而言就像韭菜一样，砍掉了一茬，来年再长新的。而是他终于认清了远处那个一直平静看着他的带兜帽的少年到底是谁？
对视中，一个天道老生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白曲原笑了，那笑容比隆冬风雪还冷。
“刑殿弟子何在？”
“在！”
“将此残害同门、妄纪叛宗的恶徒擒拿，就地千刀分尸！”
“唰——”
剑鸣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