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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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亦是仙界罕见的奇材，他五行皆修，内息周流运行、衍生不息，修为深厚得仙界中千百年来未见，正与澄练的路子有殊途同归之意。若非如此，澄练唱歌时，他的内息又怎么会有所感应，继而受了元气的分润，令他伤势那么快好转呢。

澄练唱的歌儿在外人耳中那般婉转动听，不是没人想学，只是懵然不知其中竟有精微的奥义，一般人连个调都追不上，更别说得其神韵了。

所以此刻澄练一听落十一的箫声，就知他竟窥到了一二分妙旨，小小吃了一惊。她转念一想，落十一天资虽不高，然心无杂念、无贪欲，更难得的是听他口气已是琢磨了十来年了，这其中的心血定不像他说的那么平淡。既有这份恒心，推敲出一二也不稀奇。

只是单只这点“一二”，却连个小成都算不上，有点可惜了他下的功夫了。她眸光一闪，已笑道：“中吕宫一字、仙吕宫五字要比他调高半格。”

落十一听她肯指点，倒有些高兴上来，哪想到澄练这是有心要提携他。

他正了正手中的箫，按着澄练的提点又吹了一遍，那曲子显是圆转了许多。落十一吹得兴起，横竖这支曲儿极短，吹完一遍又起头开始吹起。

澄练却跟上他的调儿，哼唱起来：“把那三春勘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光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挨过……”

这词儿落十一背也背得过了，这曲儿他听澄练唱了更不止一次了，可不知为什么，这次澄练随着他的箫声唱出来，似乎格外好听，心里头一阵热热的舒服极了。

落十一却不知道，这不是什么“似乎”，而是澄练有意用上了仙力，以助他修行。他在树屋中岁月静好，受了天大的好处尚不自知，更不知道这时整个长留的人都在目瞪口呆。

本来大家伙儿正各做各的事情，突然就听见歌声柔婉。这歌这词熟透了不说，且根本不是从风中由远而近传过来的，却像有人立在面前唱的一样，声音不高，却字字听得清爽。多少心里有鬼的人都以为是澄练悄没声儿地到跟前来了，当场吓得栽倒的也很不在少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众人四处看看，哪有澄练的影子。有人晕头晕脑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也有人心里明镜似的，同时也在暗暗心惊。澄练亮的这一手不简单，不是仗着内功深厚弄得声震屋瓦，而是自实归虚、由真反朴，尽显她功力的醇厚粹烈，与她当年含而不露的样子可是大大不同了。

说到底，除了三尊之外，并没人知道她当年是修行上遇到了坎儿才会探不到仙资，都以为她是藏拙，今日这是有意立威来了。便有人心里叫：“姑奶奶啊，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这么多年了，除了贪婪殿里的那一位，谁见了你不是老老实实的，用得着这样吗？真是冤死了！”

可谁知道，澄练只不过发了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善心，或者说闲心，跟立威不立威半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她唱的这几句，却让一个惊乱惶惧至极的人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朝着草木阁直冲而去。

却说树屋之中，落十一吹完了曲子，满足地放下箫，客客气气地拱手告辞了。他刚一走，云麓就鬼头鬼脑地闪身进来，澄练看她一眼，调侃道：“听够了吧？”

云麓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是担心您刚醒过来，怕有什么意外嘛！”她又咋舌，“原来霓漫天是这么死的。真看不出来，落师兄那么个老实人，狠起来还真狠！也是，他再和善，毕竟也是世尊的弟子啊！”

澄练瞟她一眼：“所以我才叫你别在儒尊面前作怪，老实人真生气了，可吓人得很。”

云麓想到方才落十一的话，顿时就抖了一下，再不敢嬉皮笑脸了。

澄练看她的样子，转觉得好笑，正想开口。却有人风一样闯进来，一脸惶急：“澄练，快随我看看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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