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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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离让姑娘们各自选一碗,看张无忌这么上道的份儿上就不为难他了,任由他揭过了话题。谢莫离盛的汤每一碗都差不多,真要选也没什么好选的,就是一碗里是鱼头而没有一碗是鱼尾。一般鱼头也只有男子才喜欢吃,女孩子都不大乐意碰,而谢逊最喜欢吃的也就是鱼头了。
谢莫离将最后的两碗与张无忌与自己一人一碗分了。
刚坐下,就听赵敏惊讶道:“黎先生,你将鱼刺全给挑了!”
所有人一愣,喝了口鱼汤觉得鲜美,再吃一口鱼肉除了好吃之外居然一根小刺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谢莫离却一副云淡风轻原该如此的模样,开玩笑道:“喝鱼汤不怕将鱼刺也喝进去啊,不小心就中招了。”
其实,看得到的人可以自己挑完了在喝,只是谢逊只能喝了在分辨有没有鱼刺。每一次谢逊与谢莫离一道吃饭,总是谢莫离剥一个虾放到谢逊碗里,谢逊要吃鱼他就挑赶紧了鱼刺在送进谢逊的碗中。可惜,这是谢逊允许六年前的谢莫离做的事,不是现在的黎离可以越过的雷池。
谁也不晓得谢莫离的用心,他也不必别人晓得,而他想要让他知道的人,他却看不懂,不知道那个人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你看,我为你做一件事还要打着别人的名头。
用了饭之后,谢莫离一个人将桌子收拾了,顺便抓张无忌来做苦力捡柴火去。等张无忌将柴火带回来,谢莫离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并将两锅热水倒进了锅。
张无忌不明所以的看谢莫离生火烧水,谢莫离将滑下的碎发挽到耳后,解释道:“你个大男人又有九阳真经傍身自然是无所谓,可人家几个姑娘哪里里受得了。再说晚上的灵蛇岛总是格外冷些,喝口热水总归是舒服些。等会儿水沸了你将热水提过去,让她们泡泡脚吧。”
张无忌答应了,蹲下身帮谢莫离一块儿烧火。两个人在一块聊聊天时间过去的也快,好似没一刻水就已经沸了一样。两人默契的一个灭火一个掀开盖子,张无忌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阿离你与义父究竟是怎么了?”
他对感情上的事比较迟钝,但不代表他傻。正好相反,张无忌很聪明,他的一身武功靠的不仅仅是他的机缘,更多的是他的脑子。不然他独自一人如何习得九阳真经,如何如今医术出神入化,如何短短几日练成杨逍专研多年都无法吃透的乾坤大挪移。
他记得少时的莫离与谢逊是如何亲密无间,于是更加知道现在的两个人是疏远到了怎样的地步。他原本不该询问两个人的私事,只是一个是待他若亲子的义父,一个是没有血缘却更胜血缘关系的兄弟。他关心,于是免不了问。
谢莫离端着木盆的手一顿,复又往木桶里装水,一副听了却不用心答的懒散模样,“说了你也管不了,看见就当没看见。管不住眼见那就当自己瞎了。”
说完他端着水余光都没给张无忌一个。张无忌心里担忧,但又无从着手。他对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好先将热水送去了三个姑娘住的房间。
茅屋不大,一共也就两个房间,三个姑娘一块儿,谢莫离自然便与谢逊张无忌一块儿。
他端着热水到门口时,谢逊正坐在床上,抚摸着他的屠龙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谢莫离站在门边望着,一时竟痴了。
他想要这个人,不论是爱是恨。可是,他这一路做的事究竟是为什么?是要他的爱还是他的恨呢?
说爱,这许多事早就做了无数年,无足轻重。说恨,那就不是更加好笑了么。
谢莫离不知道,也分不清,有些事情不是你下定决心就能做到的。说道做到,不负一丝承诺的是真君子,可谢莫离知道他这样的人绝对配不上君子这两个字。而心,也不是说想要掌控就能掌控的了的。人呐,往往有时候在心里默默的说许多话,可真的每一句都做到的,世上可有一个?
反正,谢莫离不是。
所以,他才迷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走下去。于是,控制不了心,就只能只能跟着心走,或是爱或是恨。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更新~送给我萌萌哒的小天使们~~~( ? 3?)?
☆、第二十一章 眷恋温柔
第二十一章 眷恋温柔
谢逊在房内抱着屠龙刀发呆,谢莫离端着热水望着谢逊发呆。
房内唯有的一截烛火,豆大点不过照亮了黑夜的方寸地,离烛火越远的地方便越模糊不清。一阵夜风穿过谢莫离袭去,谢莫离一个哆嗦烛火也哆嗦,明明灭灭,使灯烛边的人也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谢莫离垂下了眼,他再不进去这一盆水就凉了。于是他特意放沉了脚步,惊醒了谢逊。
木盆落地,沉闷的磕碰声中,谢莫离淡淡道:“这几日折腾下来,我都倦了。”
说着伸手便去褪谢逊的鞋袜,谢逊却是敏锐的一躲,声音厚而沉,带着些微的哑。“这是做什么?累了就早些睡吧。”
“呵,和你同床?”谢莫离笑了,却是深深的嘲讽。
而谢逊霎时僵住,谢莫离是谢逊抱着长大的,将这个孩子搂进怀里听着他清浅的呼吸睡去的记忆是他数十年来难以言喻的珍贵安宁。可现在却成了最深刻的讽刺,带着刺目的血色捅进心口。他一时竟不得言语。
而谢莫离一句话出口也沉默了,在昏暗的灯烛里,谢莫离半跪在谢逊脚边,还是低声先开口了,“给你洗脚罢了。”
没有含带什么情绪,只是实话实说,却无端端心头一紧。好似被一双手抓住心脏,反复□□。
谢莫离要脱鞋,谢逊才道:“我自己来。”
“......只许你帮我洗,就不许我帮你么。”谢莫离完全没听,利索的拔了鞋袜,一手拖着谢逊的脚,一手撩起水沾湿谢逊的脚背。“若是别人家,我这样怎么说都是要被夸一句的,你倒是避之不及,比之欢喜更见尴尬。”
是啊,若是是换一个时间或者换一个身份他这样对待,不论是一句孝顺还是一句情深都是当得起的。
谢逊又愣住了。微烫的热水淋过脚背,顺着经络遍布全身的熨帖。
莫离小时候喜欢等退潮了去海边捞海瓜子。小胳膊的小腿的,跟着殷素素在泥里摸,一个没站稳“啪叽”一声就是四脚着泥。待一碗海瓜子摸出来,清清秀秀白白净净小仙童似的孩子就混成了个泥娃娃。这个时候但凡谢逊在,就是一手捞起来到水边给他搓泥。先拖干净身体再冲脚,小小的脚丫子谢逊一手能握住两个,便笑话便将细腻的皮肤上的黑泥抹去。
那个时候啊,谢莫离哭一声谢逊便晓得这个孩子是饿了还是疼了,他笑一声谢逊就能明白是他又捉弄无忌了还是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可笑了他现在,不论谢莫清清楚楚的说着什么话,谢逊都猜不透这个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面前这个孩子大声的笑大声的苦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可事实上这个人他已经没有听过他或是哭或是开怀大笑的声音了,他变得越来越内敛,也越来越......陌生。
两人之间依旧是沉默。谢逊的脚和他的手一样很粗糙,脚底结着厚厚的老茧,摸起来很硬也很扎手。谢莫离指尖的薄茧滑过陈年的厚茧,细细的按压着,他深谙医道,自然知道按在脚心哪里的穴道可以然谢逊放松下来,睡得更好些。
耳边传来姑娘们那间房里的笑声,估摸是无忌过去了。那些笑声在“呜呜”的夜风里显得格外突兀于珍贵。待谢莫离将谢逊的脚擦干端着水站起来时,张无忌也回来了。
谢逊一听是张无忌,招了招手打趣道:“总算是回来知道我老头子了,怎么有了几个丫头就乐不思蜀了是吧。”
张无忌脸一红,“义父。”
谢莫离越过张无忌,张无忌连忙要接过谢莫离手中的水,口中道:“这不是有阿离陪着义父,你们也许久未见总该好好聊聊。”
谢莫离侧过身,撇了他一眼,笑了,“你与谢前辈自当好好叙叙旧的,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脚步停也不曾一停,腿长步子大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张无忌的视线里。张无忌无法只好陪着谢逊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