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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争霸之战 第一章 封城

苍郁的天空似乎携带着几许风雪欲来的灰蒙，两岸的山青绿褪尽，裸露的土层看起来像是老人枯槁干涸的皮肤，了无生气地紧贴着瘦骨嶙峋的躯体。河面上水汽氤氲，蒙尘般的视野让周围显得愈发逼仄。

相对于京城的冰天雪地，这里的冬天即使冷却也不至于大雪纷飞。

少年目光迷蒙，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即使裹着狐裘也略觉单薄的身子像标枪一般直直立在船头，柔软的墨发一样腻白！

本是年少无闲愁，却为何哀然一声叹？

“在想什么？”船舱中走出一名黑衣黑纱帽的男子。

子璃轻呵一口气，看着白雾消散了方回首说道：“什么也没想，只是发呆而已！”

“不愿说便算了！进来吧，你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么重的寒气！”黑衣人不以为然，率先转身钻入舱中。

生着火盆的船舱明显比外头暖和，子璃坐在毡子上，看着正在温酒的黑衣人欲言又止。

“有甚么事？”隔着黑纱仍能感觉到他询问的视线。

子璃抹去发上的水雾，犹豫了一会儿道：“谢谢你帮我离开皇宫，已经走了这么远，应该安全了，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

黑衣人轻笑一声，“呵，过了河这么快就拆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子璃皱眉分辩道，“我只是说我已经麻烦了你很久，不想再麻烦你了！”

黑衣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暖酒，不咸不淡道：“你已经麻烦的我够多了，再添多几下已无所谓！”

子璃一省，随即转移话题，“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是‘圣药手圣药手’的叫感觉生分的！”其实子璃更你更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人为什么老是戴着黑纱帽，难道是他的脸毁容了见不得人？

“无可奉告！”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子璃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高兴！”

子璃车车嘴，这人……

“那你能告诉我，下面我们要到哪去么？”

“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离开楚荆王么，只要离了他便成，又何必管到那里去？”

微微一滞，接着心中泛酸。子璃撇过头不再说话，又望着舱外的江水愣愣出神。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一路乘舟南下，处了直流驶入楚荆与丹孟的分界河道，又顺水行了一段路程，最后在丹孟国的一个码头登岸。

入了城，天色已晚，他们选了间客栈住下，因为客人较多厢房基本订满，两人唯有在一间房里挤一晚。

狭窄的床睡下两人后显得更加窄小。子光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静静地躺着，被子很硬，还散发着一股霉味，极其畏寒的子璃忍不住冒起疙瘩，这时不由得想起宏旭温暖舒服的怀抱。

“想他了？”黑暗中身旁忽然响起的问话让子璃心中一条，他发现对方似乎总是能猜到他的想法，这让他很不自在。

“没，没有！”

“我最讨厌口不对心的人！”对方的语气陡然尖酸。

“……”子璃揪着被角沉默。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没有逃避，”子璃辩白，“我只是……”说道这却忽然停住了。

“找不到借口了吧！”轻哼一声，“明明爱得入骨，却自卑认为自己一无是处配不上对方，最后选择躲得远远的。这不是逃避是什么？”

让人一阵见血地戳穿，子璃愣神了许久最后却仍然弱弱地重复了那句，“我没有逃避！”

身旁的人豁一声坐起，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子璃屏着气不敢稍动。

砰地一声巨响，对方已经出门走远了！

子璃轻吁口气，还真是个莫名其妙y-in晴不定的人，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让他发这么大火？

辗转了许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圣药手一直没有回来。洗涮完毕走下楼，客栈里已经来了不少食客，在一群庸碌的小民市井中，那个举止悠闲的黑衣人尤为显眼。

子璃走到他桌边坐下询问道：“你昨晚到哪儿去了？怎么一晚也没有回房？”

圣药手放下茶杯，“我到哪需得向你汇报么？”显然余气未消！

子璃耸耸肩，真是小气的人！

“小二，来两笼灌汤包子。”

“好勒，客官请稍等！”

捧起热茶暖手，子璃耐心地等着自己的早膳。

门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冬日一照便s-hi滑一片，穿着臃肿的路人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一不留神摔个脚底朝天。

“灌汤包子来咯，客观请您慢用！”

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薄馅美，似状白菊，洁白如细瓷，抬箸夹起，悬若灯笼。轻轻提，慢慢摇，先开窗，再喝汤，一口汤，满口香！

正吃得心无旁骛，忽然桌面嘭的一声响，吓得子璃手一抖，包子啪地掉下桌面摔出一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