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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双目能够视物,冰木奉更觉心惊——他一直以为自己刚才摸的不是土著的肚子也该是大腿一类的部位,可现在看来,他刚刚摸到的似乎是这位的……须子?!
眼前这位土著兄乍一看就跟特大号鲶鱼似的,那两盏小号灯笼毫无意外地长在它的眼眶里。如果非说它和鲶鱼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这位的身材特别高大,少说也有三丈高。四根须子长长地垂到地上,每根须子都比二百斤胖子的胳膊还粗些。此外,这位仁兄还长了两条堪比大象的小粗腿。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冰木奉的手才离开白士兴的手,这位白家当家人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顺便发表了对眼前这位鲶鱼妖的看法:“我白家最大的锅也炖不下它的一条腿啊!要是把它拿下,我白家上上下下三个月的口粮就不愁了!”
听着白士兴那伴随着猥琐笑声的感慨,在场所有人包括黑羽大将军在内的脸都黑了,其中以夏宇承为最——先不说两边谁吃谁的问题……小心肝,咱的修为貌似已经不用吃饭了吧?!
不知鲶鱼妖是否听懂了白士兴对它的“评价”,只见这位土著龇着满嘴参差不齐的锯齿牙,晃了晃硕大的头颅,两根看似死物的须子突然摆动起来,平行着横扫过来。如果被它扫中,在场这票站成一排的家伙们就要被截成三段了。
有了鲶鱼妖的眼睛照明,墨翎这头也就不怕乱了队形了,当下一行人豁然散开,各自寻找有利位置对敌。
身为护法,冰木奉在第一时间闪到了墨翎的身前,将王护在身后。裴定海带着黑羽大将军向后急退数步,躲开了鲶鱼妖的致命一击。白士兴和夏宇承这两位也暂停打情骂俏,闪身寻找适合的掩体。
“哎呦,老子这暴脾气!”被鲶鱼须子激起的碎石砸中头部,白士兴瞬间暴躁了。在黑暗里摸索许久,如今眼前总算冒出个供他发泄的倒霉蛋,不冲上去砸几拳顺带着咬几口,白士兴就觉得浑身难受。
“先别急!”见白士兴要发飙,冷静的夏宇承瞬间出手,拉住了白士兴即将挥出的拳头。对上白士兴愤怒中混杂着不解的目光,夏宇承只好耐心解释:“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咱们还是不要树敌的好。”
“是啊,如果能从它嘴里得到些有用线索,反而能省了咱们不少的事呢!”白士兴刚想反驳夏宇承,一旁的裴定海就开口了。在裴老爷子看来,武力是万不得已才实行的暴力手段,如果能和平谈判,那对他们这些外来者而言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谈,怎么谈啊?刚才人家还不是二话没说就给咱们来了一下吗!要是反应慢点,咱都身首异处了!”白士兴咕哝着抱怨几句,最终还是同意了裴老爷子的说法。
他虽然认识裴定海不久,但从方启山对其恭敬的态度上也猜得出这位看似年轻其实年纪不小的修道者德高望重,白士兴再怎么二,也不会对上不敬,因为他们最重视的,就是尊师重道。
“要不我去试试?”深感蹲在裴定海肩膀上影响人家行动速度,黑羽大将军自告奋勇,一飞冲天。以往黑羽大将军那身材绝对惹人注目,可在这鲶鱼妖面前,它简直是苗条到家了。
如果非要形象地比喻一下,那鲶鱼妖的须子就是一根异常粗壮的鞭子,而黑羽大将军则是一只小飞虫。用粗鞭子抽飞虫,没点技术还真就办不到,所以黑羽大将军才敢飞到半空和这位不太讲理的家伙谈判。
“喂,你是永黑地狱的土著吗?”黑羽大将军的第一句话刚出口,下面的众人就无语望天了——就算你脑袋小,也不能成为你缺心眼的借口!你以为世人都跟咱们似的这么闲,没事跑来永黑地狱玩一日游啊!
很显然,鲶鱼妖也觉得黑羽大将军这句话有点侮辱它智商的意思,回应黑羽大将军的是粗鞭子狠狠地一抽。
狼狈地躲过鲶鱼妖的攻击,黑羽大将军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喂,朋友,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来找几个人而已,如果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的话就告诉我们,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你继续在这里抽风,我们继续找人,咱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
这回,在下面等消息的几个人都绝望了——抽风?!你也真说得出口,这不明显是在讽刺人家鞭法不准没抽到你吗!这要是都能善了,只能说明鲶鱼妖的智商有问题了。
果然,鲶鱼妖那异常宽大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眼珠子比痛哭时的冰木奉还红上两分。
“这位朋友,你千万别误会,我家这鸟脑子被驴踢过,不太好使,你千万别跟它一般见识!”眼瞅着鲶鱼妖要发怒,裴定海急忙站出来圆场。视线一直停留在黑羽大将军身上的鲶鱼妖抽空扫了裴定海一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黑羽大将军身上,大有“不抽死你老子就真抽风”的架势。
“这位朋友,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我们对你也没有丝毫恶意,你看你能不能和我们好好谈谈?”裴定海一边好言相劝一边瞅着黑羽大将军使眼色。黑羽大将军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不当,引得眼前这位很不高兴,所以很自觉地闭上了嘴,灰溜溜地往高处飞。
鲶鱼妖的个头再大,须子再长,也总有它够不着的地方,在不担心和大队人马失散的前提下,黑羽大将军是不介意飞得高一些的。
确认抽不到黑羽大将军,鲶鱼妖总算舍得把目光转移到脚下几个人的身上。硕大的眼睛转了转,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护住墨翎的冰木奉身上。
“你,长得很好看!”鲶鱼妖一开口,在场的人又惊了——敢情这位是女的?!母的?!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