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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特蕾莎的声音轻轻的，温柔的如手指拂过丝绸的表面。
“谢谢您，您的关爱我一直无法报答，以后也报答不了了...，不要怪大导师他们，做出献祭也是我自愿的。”
“我...我不是无辜的，虽然僭越了神明的是我的祖先，而不是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但是做出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您还教导过我，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注好了价格，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现在轮到我付出代价了，我就退缩，这可不行。”
面对死亡，特蕾莎平静的仿佛述说着他人的命运。
孙云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将自己的红色面罩取了下来，看着特蕾莎，他水蓝色一样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那层紫色的面罩。
“你这个孩子，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孙云的语气中有些火气。
“你太温柔了，你就不能自私一点考虑一下自己吗？你以为献祭只是一死了之吗？虚境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吗？”
“那里的神明都不止一个，你的灵魂会被痛苦的折磨，直到不成样子，你的牺牲也可能会毫无意义！神威难测！”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了，孙云一双手按在特蕾莎的肩膀上。
“虚境导师协会已经分裂了，神明在筛选自己的信徒，有些人为了逃离命运的追捕也躲了起来，我也有自己的一点势力...”
微微停顿后，孙云下定决心了一样说道:“跟我走吧，逃离这里，我会保护你，然后我们想办法斩断和虚境的连接，过普通人的生活。”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特蕾莎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紫色的面罩之下，她只是微微的笑了，她知道导师是真心的，希望她有一个好的未来，只是特蕾莎不能做出如此自私的决定。
她从小就在协会里长大，协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血缘太过的歧视自己，她能平等的获得生存的资源，接受一样的教育。
因为她天赋出众，协会还给了她更好的平台，安排了一个如此爱护她的导师。
特蕾莎觉得自己得到了已经够多了，如果真的要为命运的馈赠付出价格，就得到的来说，她付出的价格还挺便宜的。
她不能害的导师成为被协会追杀的对象，不能害的自己的兄弟姐妹替自己付出代价。
“导师，谢谢你，但是我们该走了，大导师还在等我们呢。”
特蕾莎的话瞬间夺走了孙云身上所有的勇气，他抓住特蕾莎肩膀的双手先是死死地用力，又无力的松开，垂下。
希望从孙云的眼中消失了，他放下了双手重新戴上了红色的面罩，像失了魂一样继续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再长的石阶也有终点，再深的地下也有尽头。
献祭的地方到了。
数十个穿着各种罩袍的协会成员肃穆的站在这里，等待着孙云和特蕾莎的到来。
这些协会成员围成了一个圈，圈中央用粉色线条画着一个诡异的法阵，穿着红色罩袍的大导师站在中央，双手插在一起。
他静静的看着特蕾莎，对前方的孙云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