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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雨了，雨水顺着窗棱滴滴哒哒掉下。
第二天，宋言泽醒来的时候，陆夏羽还在昏睡。
昨晚半夜的时候小姑娘情绪又崩溃了，陆夏羽的病情好不容易有所稳定，复发后更加压抑。
宋言泽一直搂着小姑娘睡得很紧，半夜是被陆夏羽猫叫似的小声哭泣吵醒的。他可怜的小玫瑰眼睛都哭红了，夜色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绝望又悲悯。
小姑娘就这样看着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常人的意识。她痛苦的咬住嘴角，宋言泽翻身起来，用尽全力抱住她。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她的心结是她的母亲，那唯一的解决途径也就只有从她母亲身上下手。
宋言泽先醒来，是被李悠明发来的消息吵醒的。
男人看了那条消息一会儿，然后下了床，把桌前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
他昨天回来没时间没换衣服，也没有洁面，抽了一晚上的烟，胡茬都出来了，有种颓废又嚣张的英俊。
宋言泽看了看时间，早晨七点半。接着把手机往裤兜一收，伸手在陆夏羽额头上摸了摸，确定她没发烧，然后就拿起外套，走了。
他出门时正好撞上李婶和美年达，笨蛋阿拉乐呵呵的吐着舌头，似乎是以为宋言泽要去溜它。
男人摸摸狗头，把它拍开。
“阿泽，”，李婶刚做完早点，往房间里面看了看，问：“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夏夏怎么样了？”
宋言泽合上门，谦和的朝女人笑笑：“李婶麻烦你照顾一下陆夏羽，我出去有点事情。”
牵着美年达的女人愣愣，旋即反应过来。
“这个不用你说，”，她打心里心疼小姑娘，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就把夏夏那丫头当成自己女儿看了。
上了年纪就是记性不好，李雪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还有什么忘了说。等男人已经行至门前，女人这才急迫的拍拍头。
“对了阿泽，我女儿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嘛，我想让她今天过来陪陪我。”
高考生可不能耽误，雅雅上学都是寄宿制，李婶和她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了，宋言泽在玄关换了鞋。
“按您说的来，”，男人想了想，继续补充：“让雅雅也陪陆夏羽说说话。”
两个小姑娘，可能更有共同话题。
“你放心，”，李婶笑意盈盈。
————
——
陆夏羽是被一束花的香气勾起来的。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向日葵和橙黄的大花石竹——那些花儿争奇斗艳，被牛皮纸包着，又以黑白相间的缎带扎了，花瓣上还滴着露水。
送花的人正笑意盈盈的坐在旁边，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了蓝白相间的标准校服，帆布鞋一晃一晃，旁边放着书包，女孩手上勾画过刚刚背过的英语单词。
李雅雅看到陆夏羽，将单词本收了，温和地问：“姐姐醒啦？”
陆夏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李婶的小女儿李雅雅。”
李雅雅边解释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花是毕业典礼校领导送我们毕业生的，我看着漂亮就带回来了。”
学生又没什么钱，陆夏羽感动的眨眨眼睛，伸手接过去。
“谢谢雅雅。”
平时李婶就在自己身边提过她，小姑娘成绩优异，在年级前十，听说她的目标一直是黎大。
陆夏羽弯弯眼睛，伸手摸了摸李雅雅的头：“马上高考了，要加油哦。”
毕业典礼都举办了，这次休息三天就要开始高考。小姑娘对自己胜券在握，坚定的点点头。
“夏夏姐也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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