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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凌语说着已经敲响了门：当当当。
一个沉稳的声音：“进。”
凌语推开办公室的门：“宋局长，忙呢？”
宋大利一抬头，看到熟悉的眉眼，不是很确定道：“小语？”
“凌语。”
宋大利腾的站起来：“我靠！还真是你！”
凌语见宋大利风风火火就要过来，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把铮行让到前面：“这位，铮行！你们先握手！”
铮行有些尴尬：“宋局长好。”
宋大利对着面前的陌生人：“......你谁？”
铮行：“......在下铮行。”
宋大利：“正经？”
铮行：“......”
凌语道：“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今后的联系人。”
宋大利双臂环胸，看着凌语：“小语，你真要一见面就谈正事？”
凌语：“正事说完，晚上吃饭才放松嘛。”
宋大利冷哼一声，坐回到办公桌后：“行，过来坐。诶，不对，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你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机关。” 凌语让铮行先坐，自己这才坐下：“你办公室安全吗？”
“废话。” 宋大利察言观色的看着两个人，见凌语对铮行客气，不知道这铮行是不是凌语的上级，怕自己太不给面子，凌语难做人，终于勉为其难的又站起来对铮行伸手道：“宋大利。”
铮行也站起来，不卑不亢的和宋大利握了手：“在下是万家军部安全处的副官。”
宋大利一听这职位也算不低了，脸色便又好了一些。他看向凌语：“你混到万家军部去了？？”
凌语摇头：“不是。”
宋大利瞪眼，凌语嘿嘿笑道：“吃饭的时候再说，先把正事说了。”
宋大利拿凌语没辙，便拿出气势：“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先说。”
凌语道：“走货嘛，还能有什么事。董老大那我自己搞定，关口你帮铮副官搞定。”
宋大利摇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当我是神仙，说搞定就搞定？铮副官，我的为难，你该知道的。”
铮行见宋大利看过来，便道：“这些货留在沈家，对宋局长未必是好事，我弄去万家，对双方都好。”
宋大利眯眼：“运的什么东西铮副官不打算说清楚吗？”
铮行苦笑：“是万六爷偷运的货，我还真不知道。”
宋大利突然有点明白了，这涉及万家夺权的事，他可不想掺和。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是万六爷的货，我看我还是秉公处理的好。能出关的，自然能顺顺利利出去，不能出关的，我正好上交。”
铮行耐心道：“宋局长，若真是不能出关的货，显然也是六爷在意的。你若交上去，六爷只怕不会轻易罢手。”
宋大利冷笑：“我帮你们，六爷就不跟我计较了？”
铮行微笑：“六爷不知道您帮的是我们。”
宋大利看了看铮行：“你是几爷的？”
铮行凝视宋大利：“军部只听从万家家主的调遣。”
宋大利半天没说话，铮行便又道：“当然，宋局长费心，我们不会让宋局长白辛苦的。”
宋大利挑眉：“哦？怎么不让我白辛苦？”
凌语一直没插话，万行衍既然派铮行来负责这件事，那就说明铮行是有能力的。可铮行太败家子了！
他一听铮行提钱，连忙把话题接过来：“这事，晚上再说。”
宋大利瞪眼，凌语道：“你手下的人，我刚替你打点过了。也都介绍铮行给他们认识了。”
宋大利眼睛又瞪的大了一圈：“我靠！”
凌语：“明天，就得清第一批货。”
宋大利：“什么？！”
凌语从兜里掏出那张100的票子，拍在宋大利的办公桌上：“这是我小时候欠你的钱，今可算是还清了啊，你当时说不要利息的。”
宋大利：“.....”
“铮副官，我们先走吧。” 凌语起身，对宋大利道：“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哪吃，你定。五点吧，对，帮我打听下董老大今晚的行程，吃完饭我去找他。”
宋大利：“......”
从宋大利的办公室出来，这才下午三点半，门口的门卫显然已经拿到了水果，看到两人也挺客气，铮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出了关口，那个跟着他们的人果然还蹲在路边，凌语道：“时间还早，要不你去小胡同里溜达溜达？”
铮行无语：“那你呢？”
“我回去睡会。”
铮行问道：“关口这边后续怎么操作？”
凌语道：“这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会安排的。”
铮行现在对凌语的印象好了很多，但还是不放心：“宋这边，你打算给他多少？现金要不够，我再去取点。”
凌语叹气：“铮副，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牢靠。”
铮行不敢苟同。
凌语想了个比喻：“你看，主人的私奴都不给钱，给钱的都是一夜情。”
铮行：“......”
再走，就快回酒店了，铮行停下脚步：“那我去溜达溜达。你......”
凌语：“我？”
“你就直接回酒店，可别乱跑。”
凌语好笑道：“我能跑哪去。”
铮行有意无意的瞥过凌语的嘴唇：“你心里有数就好。”
凌语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等铮行走开，便打开了万行衍那边的监听，先是没声，随后便是万行衍低沉的嗓音：“你乱跑了？”
凌语一愣，笑道：“哪有。”
万行衍不爽：“那铮行怎么会这么嘱咐你？你干嘛了？”
凌语路过一个小吃摊，看着老板把一只新出炉的烤鸡拿出来，有点流口水：“主人。”
“干嘛？”
“我想吃烤鸡。”
万行衍：“......”
凌语蹲下来，看着被老板放进保温橱窗里，还在流油的鲜嫩烤鸡：“好香。”
万行衍：“......”
这会不是饭点，顾客很少，小摊老板笑呵呵的用方言问道：“来只鸡啊？”
凌语咽了口吐沫：“没钱.........”
老板听着凌语用官方语言答话，便也换了官方的语言笑道：“小伙子别逗我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凌语摇摇头，老板道：“来旅游的？”
凌语点头。
老板又拿出一只烤鸡，放进橱窗里：“旅游还能没钱啊。”
凌语叹了口气：“我家里管的严，出门不让拿钱。”
老板：“......”
万行衍：“......”
老板看凌语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么想吃，回去拿个钱啊。”
凌语看向老板：“我给你烤一小时鸡，换个鸡腿行不行？”
老板：“......”
万行衍：“......”
凌语戳了戳橱窗：“行吧，我懂，只卖整鸡。”
老板倒是好脾气，却也有点无语：“小伙子，我这小本生意，你也不像吃不上饭的，我就不乱发善心了。”
凌语叹了口气站起来，对老板道：“有钱人的生活，你不懂。”
老板：“......”
万行衍放下手里的资料，叹了口气：“你晚上不是要请那个送大礼吃饭？”
凌语一边往酒店走，一边道：“您不知道他有多抠门，能请我吃碗牛肉面不错了。”
万行衍：“.......你让他请？”
凌语：“我没钱啊。”
万行衍：“铮行的钱呢？”
“铮行请客，那就得去高级餐厅才不丢面子。” 凌语走进酒店大门：“一分不花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要浪费好几千。”
万行衍：“......”
凌语道：“今晚上我得晚点才能回酒店。”
万行衍：“让铮行跟你去。”
“好。”
万行衍听凌语进电梯，出电梯，便不再说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凌语走到门口，蹲下来观察自己挤在门缝下的一小点牙膏，没看到门有被开过的痕迹，这才打开门，进屋，还是用仪器检查了一遍，这才道：“主人，安全。”
万行衍却没说话，凌语一愣，不知道万行衍是不是把监听关上了，可他还能听到万行衍在那边翻动文件的声音。
他没再打扰万行衍，便去洗手洗脸，尿尿，喝了几口水，便跪到了房间中间，听着万行衍那边的纸张和键盘声，闭上眼，不出声的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凌语听到万行衍的声音：“跪着呢？”
凌语：“是，主人。”
“那就跪着吧。” 万行衍看文件的目光都是柔软的，这个沉闷的主宅，这个满是阴谋算计的主楼，却因为远处跪着的那人，变的有些家的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