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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文次次能被周琦的不要脸刷新下限，他冷着脸狠狠踹了周琦几脚。周琦疼的满脑袋冷汗，他家主人的心思太难揣摩了，刚刚还好着呢，怎么突然就真发火了呢？
上意难测呀…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奴才说错话了…您开恩，您开恩啊…”周琦被踹的肋骨生疼，半天喘不上气。瞧着主人不欲再踹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上前膝行几步，抱住主人的脚踝：“主人教育奴才辛苦了，奴才给您揉揉。”
段承文脸色这才缓和了几份：“越大越没正形，你都几岁了？我瞧着白跃礼他们都比你懂事。”
周琦不要脸起来一项无敌：“主人，奴才就比白跃礼大五岁而已。他也快三十了，您还把他当小孩子疼宠呢？！”
周家和白家不对付，别的不说，这些年周琦来拜见主人，被白跃礼的哥哥掌管的侍卫团和安保团拦的死死的，生无可恋。周琦竟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明目张胆给白跃礼上眼药。
段承文听他这么说倒是真笑了：“我倒忘了，连跃礼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我也真是老了。”
周琦不要脸的挤了挤上前：“您正值壮年，千秋万代呢。”
段承文伸手就弹了他脑门一下：“又油嘴滑舌了？”
周琦“哎哟”了一声：“主人，奴才没油嘴滑舌，您就是正值壮年保养得当，你出去说是二十多岁都有人信。”
拍马屁人人都爱听，但拍过了就显得太恶心了。然而周琦就是有本事把黑说成白，一脸真诚，毫不假装。
段承文轻笑一声没有揭穿他。
“主人，奴才伺候您去喂喂鱼吧。今年查哈湖东捕的头鱼，奴才给您搞来了，已经养在鱼池了，您去瞧一眼顺便想想晚上是清蒸了还是炖汤？”
段承文对头鱼有些兴趣，点了点头，让几个奴才伺候着起身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周琦便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门口跪着像一株盆栽一样的程亦清，躬着身子把主人往外引。
程亦清的资料，周琦早就打探过。太貌美又年轻的小孩儿出现对他们这些老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但是周琦明白主人一定会收了程家这小孩儿。程家十几年来办事毫无纰漏，忠心尽职勤勉。对这等忠心勤勉的奴才，主家一贯是乐于给个恩典的，收一个程家的小孩儿在身边伺候就是最大的恩典。可惜程家当年搞出来的那档子破事，让主人心里介怀。
收了一个姓程的孩子给了程家面子，让旁人都知道程家人办差好，主家高兴。
但是给了面子就绝对不会给程家里子。所以果不其然，主人选上的孩子是整个程家的污点——程亦清。
面子给了，里子就没那么重要了。程家注定了不会像其他私奴家族一样被惠及家族，反而时刻提醒着程家万事小心，毕竟最大的把柄就攥在家主手里。
这么漂亮的孩子，哪怕知道主人不会太过宠爱他，周琦依旧是担心的。
不过周琦多虑了，段承文像没看到那孩子一样，径直走了。
程亦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落日余晖拉的很长很长，他跪了超过十个小时了，他真的快跪不住了。
膝盖好疼，膝盖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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