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过一辈子（混着糖的玻璃渣）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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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暂时没有可以治疗这种病的药物，有效的手段还是心理治疗。</br></br>

不同于第一次在医院醒来时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庆幸，白婕这一次很平静。</br></br>

听王修提起昏迷的时候家里人来了电话，她目光才有些许波动，赶紧向家里人谎报平安。</br></br>

她望着王修，恳求的语气：“阿修，不喜欢医院，我想回去了。”</br></br>

王修看了她一会儿，柔声道：“好。”</br></br>

他准备扶她下床，伸手碰到她，白婕下意识地往另一边躲去。</br></br>

这个行为让两人都僵住。</br></br>

白婕脸色更加惨白：“我鞋子在这边。”</br></br>

她身子往病床另一边侧去，床底下空荡荡的，就像她此刻心脏一样。</br></br>

下一秒，浅棕色的帆布鞋映入她眼帘。</br></br>

王修直起身子，伸出手，试图揉揉她头发，想起什么般，倏地停在半空中，往后摸了摸自己脖子，取笑的口吻：“傻瓜，这都能忘了。”</br></br>

她哪是忘了……</br></br>

明明是抗拒男性接触，甚至连他都无意识地害怕。</br></br>

他为她找了一个台阶。</br></br>

接下来几天，白婕又开始依赖安眠药才能入睡，整个人像霜打的麻叶，垂头丧气，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劲儿，连笑容都是极少的。</br></br>

一天中午，白婕在玩手机，收到温筱筱转发的新闻链接。</br></br>

警察突查成人用品店，查缴了数十种假冒性保健用品，如“催情药”、“壮阳药”、“伟哥”、“失忆水”。</br></br>

背景图竟然就是她去的那家成人用品店，它已经被查封了。</br></br>

白婕转过身，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王修，他在准备她想吃的清蒸鲈鱼和山药炖粥。</br></br>

王修正在将山药切成片，察觉她走进来，轻扯唇角：“饿到等不及了？”</br></br>

一边说着，他一边加快手速。</br></br>

白婕看着粘板上菱形片的山药，回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光，他切菜的动作都是生疏的，现在熟练到堪比五星级大厨。</br></br>

拍美食视频一定很受欢迎。</br></br>

朝他展示手机里的新闻，白婕问：“你做的？”</br></br>

王修瞟了一眼：“嗯。”</br></br>

白婕怔怔地望着王修，面色复杂：“阿修，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br></br>

王修把刀放在砧板上，洗了洗手，用毛巾擦拭干净后，转过身来，双手握紧她肩膀，正色道：“这些成人用品店公然出售无生产厂名，无生产厂址，无生产卫生许可证编码的催情产品，甚至向学生群体兜售，严重危害他们身心健康，早就该狠狠地整顿一番。”</br></br>

白婕摇摇头，显然没听进他的话。</br></br>

王修大掌拖住她下巴，柔声强调：“做这些事，是我的职责，不是特地为了你，懂了吗？”</br></br>

白婕脸色有了些波动，眼眸渐渐涌出泪意。</br></br>

虽然没说话，王修却读懂了她脸上的歉意、自卑、内疚。</br></br>

他心头划过一缕慌张，强行镇定，引导她换位思考：“小婕儿，如果有一天，我也出事了，你会抛弃我吗？”</br></br>

白婕想到他有意外的画面，立即蹙起眉头，抗拒这个话题：“不会的，你不会出事的。”</br></br>

她如此在意他，王修忍不住有些欣喜，低声诱哄：“傻瓜，我是警察，整天和坏人打交道，难保不出事，不过我向你保证过，会好好保护自己，说到做到。”</br></br>

白婕质疑：“真的？”</br></br>

王修颌首：“言而有信。”</br></br>

“真君子！”白婕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br></br>

见她有兴致接谚语，王修忍不住跟着笑了，补充后半句：“反复无常是小人。”</br></br>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我有事，你会抛弃我吗？当然，我肯定不会出事。”</br></br>

有了这个补充说明，白婕毫不犹豫地答：“不会！”</br></br>

王修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反应十分满意，转而表示怀疑：“会嫌弃我？”</br></br>

白婕皱眉，觉得他问的都是傻瓜问题，耐着性子说：“当然不会啦！”</br></br>

王修将她揽在怀中，继而又问：“做饭给我吃，陪我做我喜欢的事呢？”</br></br>

“必须的。”白婕过了几秒，呐声道，“如果你吃得下我做的饭。”</br></br>

王修：“这不就结了。”</br></br>

白婕呆住，不解的模样。</br></br>

小丫头有时候聪明到不行，有时候也是真的迟钝。</br></br>

王修膝盖半蹲，和她平视：“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我们都是一样的，不需要刻意回应什么。”</br></br>

他唇角蓄着温柔的笑，刚毅的脸部弧度也随之变得柔软，最让白婕心颤不已的是他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刻骨的柔情，这般赤裸，不加以掩饰。</br></br>

白婕感到莫名的心酸，突然很想吻他，很想被他用肉棒贯穿身体，紧密结合。</br></br>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br></br>

柔软的触感覆上王修的唇，他对上她满是泪光的双眸。</br></br>

她唇瓣温软湿嫩，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是沐浴露混合她身体的气息，撩拨着他深深压抑着的欲念。</br></br>

就在他犹豫着到底是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克制住，拉开距离，她表情变了，从一开始内心被触动后的感激、深情，秒变成恐惧、痛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br></br>

亲密的举止让她想起秦故。</br></br>

病情更严重了。</br></br>

王修赶紧退后一步，和她保持距离，见她脸色稍霁，他赶紧又后退几步，两人隔得更远了，她呼吸节奏平缓了些许。</br></br>

白婕单手撑在墙上，借助外力，一路缓慢地走到客厅，几乎是瘫软在沙发里，面无血色，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显然刚才和自己作斗争，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br></br>

哆啦A梦图案的杯子里盛满了水，放在茶几上，白婕缓缓抬眸，王修已经离她有一米远了。</br></br>

这些天，她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还在渐渐恶化。</br></br>

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康复了。</br></br>

白婕端起水杯，一口饮尽，想到即将要说的话，连呼吸都觉得痛。</br></br>

握住杯子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担心抓不稳，赶紧把它放回茶几里，身体往后倒去，背靠沙发：“阿修，记得你曾说过，当警察哥哥的女朋友很危险，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br></br>

她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对自己诉说心事。</br></br>

王修想起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心痛如绞，苦涩地开口：“对不起，是我来晚了。”</br></br>

听到他这句满心悔恨的话，白婕赶紧垂下眼睑，扼制喷薄的泪意，一手藏在身后，手指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逼着她把话说完：“事到如今，道歉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直到遇到秦故，才发现，太天真了。你抓捕的都是些凶穷极恶的罪犯，这次，我侥幸活下来，下次难说。”</br></br>

“小婕儿。”王修声音骤然嘶哑，眼眶微微泛红。</br></br>

他想靠近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不自觉地把身体缩在沙发角落里，愣生生扼住步伐。</br></br>

转眼间，王修听到她说：“王修，难道你能确保我不会再被坏人绑架吗？”</br></br>

除了做爱，她被他撩拨得极度生气，她不曾正式呼唤过他全名。</br></br>

王修，冷冷的两个字，不带一点感情。</br></br>

好似他们再也回不去。</br></br>

小丫头翅膀是真的硬了。</br></br>

“你想怎么样？想我辞职？还是……”王修盯着她，脸色愈发深沉，好几秒，咬牙挤出两个字，“分手？”</br></br>

白婕眼睫毛微微一颤，眉头蹙紧。</br></br>

她是想分手，可是这个词硬是说不出口，骤然记起殷可人说的话——当初，我要求他辞职别当警察，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出国，至于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热爱他的工作胜过一切，包括我，也会包括你。</br></br>

不管哪个，结果都一样。</br></br>

白婕眼眶湿润，幽声道：“辞职。”</br></br>

王修：“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周庆，说我不干了。”</br></br>

白婕愕然抬眸，看到他已经掏出手机，立马从沙发里弹起来，踮起脚，试图阻止：“你疯了吗？！”</br></br>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她却像被烫着了一样，努力挣脱，依旧被他牢牢地禁锢住，王修一低头，贴着她的脸颊，磨蹭了两下，眼里情绪翻涌，透出一股暴戾：“想到你要离开我，恨不得立刻去牢里毙了秦故，确实是疯了。”</br></br>

听到他的话，白婕不敢再挣扎。</br></br>

不知为何，她信他真的做得出直接枪毙秦故的事。</br></br>

她确实想把秦故千刀万剐，甚至曾梦过杀了他，但她知道，秦故再怎么样罪恶滔天，也该由法律来审判，轮不到她以暴制暴，王修作为执法人员，更不应知法犯法。</br></br>

白婕抿了抿唇，说着违心的话：“这件事跟秦故没有关系。”</br></br>

王修缓声道：“你的意思是……跟我有关。”</br></br>

白婕轻轻地点头：“没有秦故，也会有陈故，张故……要说罪魁祸首，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要不是警察，我就不会被人盯上……”</br></br>

察觉到他脸色煞白，幽深漆黑的瞳孔里盛满痛楚和悔恨，她有些站立不稳，要不是被他搂在怀中，怕是会跪倒在地。</br></br>

话已至此，不得不说完。</br></br>

白婕眨眨眼，隐去泪意，一鼓作气：“你是因，他才是果。”</br></br>

王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在怨我？”</br></br>

白婕自认语言组织能力不差，这番话足以让王修意识到在她心目中，他罪不可赦，可是……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置疑。</br></br>

是置疑，而非难以置信。</br></br>

有刹那，白婕觉得王修看穿了她的把戏。</br></br>

怎么会这样呢？</br></br>

她伪装得很好的。</br></br>

白婕暗暗给自己鼓气，直接把话说绝了：“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现在好了，悬崖勒马，迷途知返……”</br></br>

她心中一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分手吧，我们不合适。”</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