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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一边质疑人生，一边趁着停车场四周无人，压低音量：“修哥，按照你要求，我查过钟落英最近一年的消费记录，她上周给母亲邹慧珠买了好几个种类的保险，分别是医保、医疗险、和年金险，同时，她也给自己买了一份意外险，加起来一共花了十五万。”</br></br>
调查结果和白婕的话对上了。</br></br>
王修把车钥匙丢给小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保险是钟落英送给她妈妈的生日礼物。”</br></br>
“这就更说不通了！”小丁接过车钥匙，嘴巴不停：“陈星和学校一带的KTV、酒吧、夜总会合作，介绍大学生过去，引诱他们吸食笑气，一旦上瘾，每个人每天都要吸上百瓶，一天要花三四千元，后面就给没钱的女大学生放裸贷，无法按期偿还贷款的女大学生只能卖淫肉偿，都成为一条产业链了。”</br></br>
“在这条产业链中，钟落英负责游说那些摇摆不定的女大学生相信他们是合法借贷平台，让更多的女大学生加进卖淫凑赌资的群体里，她靠这个赚了不少钱，算是既得利益者，又恰逢邹慧珠下周过生日，实在没有自杀的动机。”</br></br>
王修系好安全带，不急着发表意见，淡声道：“资料。”</br></br>
小丁把钟落英坠楼现场的照片递给王修，为脑海里想到的可能性兴奋：“修哥修哥！会不会是钟落英和陈星分赃不均，陈星将钟落英推下楼，伪造成钟落英自杀的样子？”</br></br>
王修仔细翻案发现场的资料，有一张照片引起他注意力，瞳孔微微一缩。</br></br>
等不来王修回应，小丁侧眸看了一眼，是钟落英坠落在地上的画面，后脑着地，围绕着头部，流一大摊浓稠的鲜血，染红了地面。</br></br>
王修：“法医还在现场吗？”</br></br>
“在呢，兄弟们都在，等你过去。”小丁疑惑道，“不就是普通的坠楼现场照片吗？有什么问题吗？”</br></br>
王修瞥了他一眼：“大夏天，她身穿背心，套长袖外套，下身穿着长长的牛仔裤，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热么？”</br></br>
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还得看看法医的尸检报告。</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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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学校门口，白婕刻意放缓脚步，目光探向门卫处，并未发现王修，却被其他门卫拦住，要求她出示学生证才放行。</br></br>
仅仅一天，她明显感觉到学校对进出人员管控更严了。</br></br>
回宿舍途中，白婕遇到温筱筱，她拉拢着脑袋，垂头丧气，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好上前拍拍她肩膀：“想什么呢？”</br></br>
温筱筱眼睛红红的，就像刚哭过一样，看到白婕的瞬间，濒临奔溃：“小婕啊——！”</br></br>
她一把扑到白婕怀里，嚎啕大哭：“落英、落英她死了！”</br></br>
白婕先是一愣，紧接着也红了眼。</br></br>
对落英再怒，再恼，也不曾想过让她消失。</br></br>
前几天才见的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她实在难以接受。</br></br>
白婕抱住温筱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她生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br></br>
温筱筱被悲伤冲昏头脑，想了好一会儿，脑子转过来了，语带哽咽：“她、她昨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叫我转达一句话给你。”</br></br>
白婕心跳乱了节奏：“什么话？”</br></br>
温筱筱一字一句道：“对不起。”</br></br>
白婕怔住。</br></br>
一瞬间，她回想起钟落英那个未接来电，眼泪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br></br>
在温筱筱心目中，白婕向来都是坚强的，有主见的，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吓得泪珠挂在眼眶里转啊转，问了一个困惑自己一早的问题：“你们这是怎么了？恼了什么别扭？”</br></br>
她们和陈星去酒吧玩之前，三个人都是有说有笑的，怎么转眼间，什么都变了？！</br></br>
白婕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变成了：“那天酒吧她只顾着自己玩，没顾我感受，我一生气就先走了。”</br></br>
钟落英绿了她的事，白婕不打算再二次传播，一方面是避免同学的异样眼光，真把她当情杀的嫌疑人，另一方面是死者为大，没必要在人家去世后，再多踩一脚。</br></br>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接了钟落英的电话，也许一切都会不同。</br></br>
不过，白婕很清楚，这件事，自己并无过错，更无须内疚懊悔。</br></br>
那时候，她刚知道自己被男友和闺蜜背叛，正气头上，没胖揍陈星和钟落英已经是天大的仁慈。</br></br>
白婕用手背抹干泪水，强行振作起来：“我要去艺设看看。”</br></br>
温筱筱拦住她：“艺设周围都是警察，现场拉起警戒线，我们进不去的，班导师特地叮嘱我们先回宿舍呆着，后面少不了会有警察来问话。”</br></br>
温筱筱的嘴巴像开过光一样，很快就有警察找上门，带她们去警局录口供，主要是打听钟落英的日常情况，感情生活，与哪些人有过节等，很快就放她们离开。</br></br>
白婕并未在警局看到王修。</br></br>
两人在食堂里解决晚餐，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br></br>
宿舍里，钟落英专属床位空荡荡的，学习桌上挂着她和母亲的照片，以及宿舍三人的大合照。</br></br>
那时候正是大一新生开学军训，她们穿着军装，白婕站在中间，一手揽住温筱筱，一手抱住钟落英。白婕和温筱筱笑得没心没肺，钟落英微微勾唇，年轻的脸部都是对未来的憧憬。</br></br>
我一定要有出息，让妈妈过上好日子。</br></br>
白婕耳边响起钟落英的话，眼眸再度蒙上泪光。</br></br>
她泪意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温筱筱一句话中止了：“小婕，我害怕，晚上不敢睡觉。”</br></br>
白婕：“……”</br></br>
温筱筱又说：“男朋友叫我过去陪他，今晚、今晚……”</br></br>
她欲言又止，生怕白婕觉得她没义气，即便确实没义气。</br></br>
白婕脑壳隐隐作痛：“去吧去吧。”</br></br>
温筱筱咻的一下跑了，留下白婕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寝室，她本来只是沉浸在悲伤中，被温筱筱这么一提醒，也感觉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实在待不下去了，拿着手机，离开宿舍，在校园里晃荡。</br></br>
她晃荡着晃荡着，竟走向艺术设计学院。</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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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作者：猜猜钟落英他杀还是自杀？</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