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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为夕阳的余辉让出了位置。</br></br>

她苍白的面颊和嘴唇被涂抹上一些温柔的血色。</br></br>

“我的故事讲完了。”她说，“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你会信守承诺只是旁观吗，超人？”</br></br>

超人凝视着她，没有给出回答。</br></br>

他说：“那是个男孩，女士，非常健康。”</br></br>

傍晚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光临了莱克斯集团。</br></br>

他停在玻璃窗外，轻轻敲了三下，指节在玻璃上扣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种应答似的，窗户被打开了，同时响起的是莱克斯．卢瑟貌似平常，实则暗讽的腔调：</br></br>

“我想你没有得到任何邀请函，超人。你总是这样不请自来吗？”</br></br>

“晚上好，卢瑟。”超人说。</br></br>

他飞进莱克斯的办公室，在窗前就降落到地面，慢慢踱着步走到了莱克斯的面前。</br></br>

“在你飞到我的窗外之前一切都好，你飞进来之后？我不知道，不如你来告诉我。”隔着一张办公桌，莱克斯的语气毫不客气，“究竟有什么事情劳你大驾光临？我们不如把话摊开了说，超人，鉴于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毫无好感。”</br></br>

“我对你没有意见。”</br></br>

“谢谢你，我非常荣幸听到这些。”</br></br>

超人又走近了几步，莱克斯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或许是因为超人表现得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原因，他看起来非常放松，完全笃信超人不会忽然暴起。</br></br>

但如果你问他这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八成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没有任何力量能抵抗他，而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br></br>

“我需要你的帮助。”超人说。</br></br>

“无所不能的超人竟然会需要一介凡人的帮助？不得不说，我对你的发言太吃惊了，吃惊到我甚至没有心情嘲讽你的自以为是。”卢瑟冷冷地顶了回去，“你无礼地飞到我的城市，对它为所欲为，现在又对我指手画脚。‘我需要你的帮助’，超人，你真该听听自己的语气——你以为你是谁？”</br></br>

超人看了他一会儿，而一如既往的，莱克斯在这样的对视中感到独木难支。</br></br>

太疼痛了，站在超人面前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他感到疼痛，他能感受到灵魂深处——假设他的灵魂还在他自己的身体之中，并未堕入地狱的话——那种深切的被焚烧的痛楚。</br></br>

他从这种对峙中得到源于自我毁灭的力量。</br></br>

像是用蜡质的翅膀飞翔的伊卡洛斯，得意忘形之下飞得过于接近太阳，那种惊人的热量将他的翅膀燃烧殆尽，莱克斯心知他终有一天将因为飞得太高、太靠近太阳坠落而死。</br></br>

但他无法自控。</br></br>

“我不值一提。”超人回答。</br></br>

他不为莱克斯的贬低和讥讽发怒，实际上他几乎没有显示过除了平静以外的任何情绪。</br></br>

莱克斯拒绝承认超人拥有情绪这件事，他拒绝去想，也拒绝去看，无视超人所有的友善和真切的温柔，把所有荒诞我的可能性都抛诸于脑后，超人在他面前只有一个身份：敌人。</br></br>

他们是彼此的敌人，单方面的，莱克斯决定了他和超人的对抗将不死不休。</br></br>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莱克斯说，“试着用什么理由来说服我吧，就算是对你站在我面前的勇气的嘉奖。”</br></br>

超人说：“不为任何目的。你会做，因为你能。”</br></br>

漫长的沉默。</br></br>

“有意思。”莱克斯说，他的表情里没有泄露任何情绪，“真有意思。你认为我需要向你证明我的智慧？”</br></br>

“并非如此。”超人回答，“对你的智慧，我从无怀疑。”</br></br>

又是沉默。</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