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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琅闭上眼，感受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由一只变成两只，紧接着三只、四只，直到数不清楚，每一寸部位都摆脱不了它们的触碰，他不得不仰起头，大口大口吸收着氧气，心脏仿佛在眼前跳动。</br></br>

“睁开眼睛，”那声音又命令道，“记住一个演员的职责，任何情况都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br></br>

凌琅睁开眼，台下的烟雾散去，观众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每一张脸都面无表情，每一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br></br>

一道强闪，紧接着又是一道，渐渐地闪光灯连成一片，凌琅第一年拿到影帝后，媒体给予他的就是如此这般的礼遇。</br></br>

“别、别拍……”凌琅张了张嘴，他的请求是如此虚弱地被掩盖在快门声之下，连他自己都听不明了。</br></br>

摄影师的声音既似在台下，又似在耳边缓缓响起，“学长不觉得吗？您在生命最后的这个表情最生动了，不管看上多少遍，都那么令人着迷……”</br></br>

那声音像一个人在呢喃，忽得又像一群人在和声，从舞台正中央，散播到剧场每一个角落，再反射回来，形成永不终止的回声，“来，该是说台词的时候了。”</br></br>

凌琅听到自己沙哑地念着对白。</br></br>

“我来了，我活着，我死去……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br></br>

“你们早晚有一天都会死去……而我，今天，在这里，将会得到……永生。”</br></br>

砰——</br></br>

凌琅被枪声惊醒，浑身已被吓出一身冷汗，再伸手向下一摸，果不其然那里一片粘稠。</br></br>

他平定了半天，才拖着酸麻的双腿去浴室善后。</br></br>

温水流下来，将他的身体冲刷干净，似乎连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尽数洗去，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又恢复成那个高贵冷艳的冰山影帝。</br></br>

他跪在例行的位置上，开始进行早祷。</br></br>

“对不起，我昨天没有来。”</br></br>

——你去了哪里？</br></br>

“去了……一个合作过的演员家里。”</br></br>

——你有多久没去过别人家里了？</br></br>

“我不记得了。”</br></br>

——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人。</br></br>

沉默。</br></br>

——当时你们做了什么？</br></br>

“看话剧，我大学时期的作品。”</br></br>

——哦？</br></br>

“看录像的时候，我……”凌琅双拳紧握，“我有反应，看首映的时候也是。”</br></br>

——兴奋吗？</br></br>

“……是的。”</br></br>

——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