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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不下五个电话，谁有耐心接——高礼泽起头就想给高云舒这么一句，想起高云舒又得给他摆张哭脸，便每次都把那</br></br>

话硬生生咽回去。</br></br>

要是撇去同性恋、婆妈、生体弱这最大的三个缺点，高云舒还是个很好的弟弟，心眼好，学习工作什么的也都比较努力</br></br>

，而且他从小就长得甜美乖巧，像他亲生妈妈，眼睛很大，不像高家的男人，都是下吊的眼睛，有些死鱼眼的那种。</br></br>

高云舒也一直是高礼泽的骄傲，纵然他一身毛病，高礼泽却一直很疼他，他喜欢自己这弟弟，那份喜欢模糊在亲情和爱</br></br>

情的边界上，像雨天里被打湿的毛玻璃，朦胧的一块，晕着点周遭暧昧的黄色灯光。</br></br>

可是，这份感情却无法拿来考虑计算清楚，高礼泽只是觉得，他怎样都不会讨厌高云舒，如果能就这样跟高云舒一起过</br></br>

一生，也可以。</br></br>

就是高云舒实在太婆妈了，高礼泽有点受不了。</br></br>

“哥，哥……高星回自己房间睡了，我还能跟你一块睡么……”</br></br>

“你晚上要踢被子，我帮你盖好不好……”</br></br>

“你要上厕所我还能帮你开床头灯……”</br></br>

——看看，高礼泽一句没说呢，高云舒就能这样说上十句，手头还不闲着，动作麻利地搅一碗面糊。</br></br>

高礼泽皱着眉，扔下手头一把青菜，“你烦不烦啊。”</br></br>

高云舒果然又弱弱地低下了头，像被主人狠狠地在脑门上敲了一记的小狗。</br></br>

“你要睡就过来睡好了。”高礼泽低头重新去摘起那把菜来。</br></br>

高云舒咧嘴，还没傻笑开来，高礼泽又凶狠地补充：“注意点影响！”</br></br>

知道高礼泽不喜欢看别人嬉皮笑脸的样子，高云舒收敛了笑，站到高礼泽身边努力捣起手中的面糊来。</br></br>

今天高礼泽说想吃青菜面疙瘩，高云舒得努力做一份可香的疙瘩汤。</br></br>

外面客厅的电视机开着，高星今天放学回家得早，正趴在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写作业。</br></br>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飘进厨房：“……主犯贺行章已于今日逮捕归案，同时逮捕的作案人员有……”</br></br>

这是电视台午间新闻的重播，晚上的新闻可能还要花大半时间来报道这件事呢。</br></br>

外面忽然又有电话响，高礼泽把摘好的菜塞给高云舒，出门去接电话。</br></br>

“哥，是谁来的电话。”没几秒钟，高云舒就在厨房里探头往外望。</br></br>

高礼泽细声细气地在跟那头的人说话，态度温柔得惊人，高云舒心头一跳，洗了把手出来，高礼泽已经挂了电话。</br></br>

“是谁啊……？”高云舒问道。</br></br>

高礼泽看了眼坐在客厅的高星，走进厨房，稍微掩上了门，压低声音道：“你嫂子，在电视里看到了袁文萧，打电话问</br></br>

问我。”</br></br>

高云舒心跳得更厉害了：“嫂子……她……”</br></br>

高礼泽对谁说话都没那么好声好气，只有对嫂子才那样。</br></br>

“怎么嫂子什么事都要找你……”高云舒忽然有点没好气，说话声音里夹了股酸味。</br></br>

“她哪有什么事都找我，我跟她离婚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打电话回来……”高礼泽自顾自地去洗鱼</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