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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望霄的双手十指相扣端正置于膝上，闻言低头看了看那杯酒，冷淡地说：“不喝。”</br></br>
梁松影的嘴唇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br></br>
伸手把酒杯拿回来，却握着，没缩回。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端起酒杯把酒液泼到晏望霄身上，再掀起桌布，把残羹汤汁全砸他身上，将他弄脏！他在脑海里导演了几个精彩画面，快意如电流般蹿过四肢百骸。</br></br>
晏望霄站离桌边数步，红色酒液及各色菜汁菜肴从他昂贵精致的黑色礼服上滑落，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也沾上污秽，眼神变得犀利，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他。</br></br>
他扫过一片狼藉，用双手抱住自己低垂埋起的脑袋。跟晏望霄一对比，可怜兮兮。“对不起。”</br></br>
没人为凶巴巴的晏望霄说话递纸巾，在座都是他的朋友，都站在他这边，那无动于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活该。</br></br>
他暗自快意地笑。</br></br>
梁松影反应过来，耳朵渐渐涌进说话声，对面赵节的脸渐渐清晰，他眼神愤怒地叫：“谁准你坐这里了？”</br></br>
“傅玉请我来的。”</br></br>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接话的男人，晏望霄仍是双手交握置于膝头，一身干干净净，整齐优雅。</br></br>
他再听不清他们斗嘴的内容，为刚才的自怜自悯感到可悲。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一杯从晏望霄面前拿回来的酒，感到一波眩晕感袭来。</br></br>
可瞧瞧这是多么爱洁净的人，连他一杯酒也不愿喝。</br></br>
嫌脏。</br></br>
梁松影强忍恶心欲吐的感觉，站起来说了声抱歉，向洗手间走去。他一走，没再回来。给萧廷发了条短信，径直离开了酒店。酒店门口的风迎面扑来，带起一阵透心凉，极舒服，将他吹得清醒了些。他往外走，在那一段夜路，他回忆一些与晏望霄相关的往事，比如晏望霄从不喜欢接吻，嫌弃他的口水，总喜欢叫他洗手，去洗澡，去扔垃圾。</br></br>
其实从一开始，晏望霄的爱就是有所保留，他设定了一个相爱的条件与框架。一旦梁松影不符合他的设定，就是他们分手之时。他记起他们曾经吵过一架，他气晏望霄从没为将来的长久关系作考虑作努力，他说只要晏望霄跟着他走，他们就可以白头到老，让他信他。晏望霄答应了。</br></br>
谁知天意弄人，到头来并不是晏望霄不信他，而是根本不想继续跟着他的步伐走了。</br></br>
他的人脏，路，自然也是脏的。</br></br>
世上除了他，尚有千万干净之人，晏望霄但凡聪明，便不会在他这条脏路上煎熬徘徊，活得不痛快。</br></br>
他自问什么都可以努力，去用心经营一段感情、维持一段关系、作出妥协让步，却唯独难以改变自己、他，与既成的事实。</br></br>
在晏望霄身边简直如同地狱，他尚能忍了一年多。</br></br>
没能等到苦尽甘来，但他已经尽力。</br></br>
梁松影走了后，晏望霄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仰面坐着，耳边渐渐冷清。傅玉来到他</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