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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烟，“你个自恋的混蛋，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你这么谢我？”</br></br>

他继续说：“你看你快三十岁了，别瞪我……还没爱过一个人，你是不是那爱上自己倒影的那喀索斯，别人在你眼中只是空气浮云？”</br></br>

梁松影靠在身后树干上，想了想，“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没听说过，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自爱吗？要爱别人，要先懂得怎么爱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怎么能指望他爱别人，当然，这是建立人性本自私的基础上而言的。”</br></br>

“你道理一套一套，尽忽悠人，‘你没听说过’系列语录也跑出来献世。”</br></br>

“‘你没听说过’系列？？？哈哈，哈哈哈……”</br></br>

晏望霄冷“哼”一声，摁息快灭的烟，将烟头包进一张干净的纸巾里。抬起头，梁松影还在笑。</br></br>

笑得跟个发光体似的，一丝阴暗也无，干干净净的眼神，干干净净的笑，无论举止含蓄或夸张，总带着一股率真与雅贵，那双眼、那把嗓音总藏着那么多情，让人不知如何形容。</br></br>

好比平时去买东西，本来很平凡的一个场景，付钱付得漫不经心，收钱的小哥哥说承恵一百二十元，店铺现在打折做活动，收您一百零八元。声音很动听，不禁让人抬头特意去看一看脸，走出店门还在想“声音真好听”，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怎么个好听。</br></br>

他对梁松影的感觉也是模模糊糊，总是被他吸引目光，怎么看怎么顺眼，却不知为何。</br></br>

有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何必委屈自己？</br></br>

其实，又何止一个瞬间。</br></br>

他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含进嘴里。打火机点燃，空气里烟丝徐徐上升之时，他尝到熟悉的尼古丁，令人稍稍心神宁静。不能将梁松影拖进地狱里，他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阴暗的地方苦苦忍耐，不知道还可以坚持多久。</br></br>

余光中梁松影走动了几步。</br></br>

他回头去看，那人正向西边眺望。日落西山，黄昏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柔和的橙光，落进眼里，映出两个小太阳。</br></br>

他的嘴唇上下开合，“二少，我请你上山吧。”</br></br>

上山的时候，梁松影哼唱一首歌。之所以说哼，因为是一首法语歌，有点忘词。</br></br>

旋律优美，温和深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br></br>

梁松影深情，并不悲情。</br></br>

可惜晏望霄一点也听不懂那些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单词。</br></br>

# Nous longerons mer</br></br>

我们就要起航</br></br>

nos vie couleront sans un hiver</br></br>

我们的生活将不会有冬天</br></br>

e un matin d\'été, un courant d\'air</br></br>

就像夏天的早晨，清新的空气</br></br>

Et tout au loa vie</br></br>

虽然你的整个生活</br></br>

que s\'écarte les nuages</br></br>

被乌云笼罩</br></br>

je serais lààchaque fois que tu auras besoin de moi</br></br>

但我会在那里，当每一次你需要我的时候</br></br>

Regarde là-bas</br></br>

看啊，在那边——</br></br>

C\'est làque je t\'emmenerai sur route</br></br>

就是那里，顺着这条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br></br>

et si le soleil le savait</br></br>

如果太阳知道的话</br></br>

mais j\'en doute, il viendrait</br></br>

太阳会来的，但我怀疑它不知道</br></br>

Là, oùje t\'emmenerai</br></br>

在那里，我要带你去的地方</br></br>

Au doute, il s\'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