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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是这代洞庭渊中的掌门人，号清静散人。坐下不收弟子，唯独带了个连城，偶尔点播他几句，但从不涉及帝师心经。只教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或法术、或武功，偶尔也给他讲讲书。</br></br>

洞庭渊中的这群小孩，除连城外，每一个月便要比试一次。老道说这是为了选出这一代的帝师传人。</br></br>

连城对所谓的帝师无甚兴趣，但看他们比试也聊胜于无。几次看下来便知道这群孩子中最厉害的小孩名叫阿楚。</br></br>

但他出生低微，乃是娼妓之子，别的孩子都看不上他。</br></br>

每次就算他赢了，当着这些道人面，孩子们不说什么。私底下却必要嘲弄一番，每次阿楚都是咬牙不说话，被欺负的急了也只是脸色通红，眼眶里含了大大一泡泪，却倔强的不愿落下来。</br></br>

连城看见过几次，并不在意。偏偏有次小孩们戏弄阿楚时，吵到了在树上午休的他。有起床气的他从树上跳了下来，几句话就赶走了这群小孩。</br></br>

回头看见阿楚可怜巴巴缩在角落里，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br></br>

“我看过你比试，比他们强多了。为何你还老是挨欺负？”</br></br>

阿楚诺诺的不敢说话，连城便没了耐心，转身要走时，却被这孩子抓住衣角，他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都微微发抖：</br></br>

“他们说我出生低贱，不配待在洞庭渊。”</br></br>

“那你揍他们呀。谁说揍谁，打服为止！”</br></br>

“可是仙人们说，洞庭渊中除了切磋外禁止私斗。”</br></br>

“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呀？真是木头脑袋。”连城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无趣至极，甩开他的手想走，偏这小孩看着怯弱胆小，抓着他的衣摆的手却握的死紧，连城一时竟挣脱不开。看他受气包样的小脸，忍不住训道：</br></br>

“站直了。你武功又不差，总这般缩头蔫脑的作甚？就是这样人才觉得你好欺负！”</br></br>

那小孩抓着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起倔强的眼，仿佛孤注一掷般的道：</br></br>

“我怕被赶出去。”</br></br>

“恩？”</br></br>

“如果不听仙人的话，可能就要被赶出去。我娘没了，我被赶出去，就没地方可去了。”</br></br>

连城一愣，对上这小孩倔强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心软，当即便是一笑，道：</br></br>

“你笨啊。这里只是规定不能私斗，又没说不能用些旁的法子。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便在他们三餐里下泻药，在他们如厕时偷手纸，在他们洗澡时扔了他们的衣服。这么多不用打架的法子，你随便找几个整整他们。久而久之，这群人就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自然就不敢再来惹你了。”</br></br>

连城这一通歪理，阿楚却听得甚为认真。最后更是老实照做，还真起了几分效果。在阿楚的几次阴损暗算下，几个带头的孩子吃了好几次不大不小的亏，久而久之，便也不敢再惹阿楚了。</br></br>

只是连城身边自此以后就跟了条小尾巴，阿楚比足足他小了四岁，今年刚满六岁，正是小孩最粘人的年岁。</br></br>

每日下了功课后便和连城形影不离，初时还有些拘谨，后来熟了便一口一个子玉哥哥叫得甚为嘴甜。不仅要分他一半的零食，最后更是要和他一块儿睡觉，说是晚上一个人睡不着。</br></br>

连城当然不同意，他自来娇生惯养，何曾和人同床共枕过。偏阿楚在他这学了一肚子坏水，对他又是撒娇卖萌又是卖惨装乖，终于如愿以偿的爬上了他的床。</br></br>

连城一直把阿楚当弟弟看待，虽然嘴上总对他不耐烦，但实际上有什么好处都第一时间想着他。</br></br>

阿楚对他倒是一向黏糊的紧，也不知是不是跟着连城混久了，年岁渐长了些便知道自己能力出众，对着一众孩子难免露出连城惯有的矜傲神情，唯有在正主面前才乖巧收敛，像个不懂事的弟弟。</br></br>

连城出生名门，自来就好享受。阿楚便总说等他成为了帝师，辅佐一代明君，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便要好好保护他的子玉哥哥，到时候子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br></br>

他说得真挚无比，坐在树干上吃桃的连城却只是朝天翻白眼，心道自己老爹就是首辅大人，现在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还用得着这小屁孩来给。但见这孩子一片真心，便也不出言扫兴，只道：</br></br>

“你学帝师心术难道是为了让我过得开心么？”</br></br>

“当然不是。”还好这孩子回答的快，连城松了口气，未防他下句话却差点儿让他直接摔了个跟头：</br></br>

“我是为</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