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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音和从来不会怕，这一次他有些怕了。他怕他会护不住江夜寒，他怕他还未恢复的灵魂再次受到创伤。</br></br>

“若是你要走，就不要再回来。若是你要留，那就须在我身边。”</br></br>

江夜寒不想再听解释。木轮车后退一步，此时两人之间不过是一步之遥，却让莫音和做不出选择。</br></br>

前进一步，或许便是死别。后退一步，或许便是生离。</br></br>

莫音和垂眸，他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他只是跪下，然后抬眸看着江夜寒。</br></br>

“无论如何，你的性命为先。”莫音和松口了，其实无论去哪里，江夜寒在他身边自然是最好的。他只是，没有能护得他一定周全的那份把握而已。</br></br>

江夜寒没有答应，莫音和也没有继续强求。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们俩注定是得不到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答案了。</br></br>

第二日，莫音和雇了一辆马车，与江夜寒一同上路，去向梁京。莫音和并没有打算在外当一个护卫的打算，而是陪江夜寒一起乘车。</br></br>

江夜寒自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有点破而已。</br></br>

江夜寒手中拿着医书，眼睛却落在莫音和身上。他说他叫黎亭衍，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取的名字，天十七这个也不过是个代号，他就没有自己的名字吗？难道，他的所有名字都是依附某样东西才能存在吗？黎亭衍是因为他，天十七是因为天地蛊。</br></br>

江夜寒的思绪忽然被打断，马车急停。虽然不知为何，但江夜寒知道，不外乎就是那几个理由。</br></br>

莫音和是半躺在马车里的，马车并不算宽，江夜寒坐在最里面依靠着墙壁，而莫音和几乎就要睡到他腿上去了。这一停，让莫音和准确地砸到了江夜寒的怀里。虽然莫音和也有投怀送抱的嫌疑，但是马车急停绝对才是推手。</br></br>

莫音和懒洋洋地起身，抬眸看了江夜寒一眼，眼神询问该作何处理。</br></br>

才出来第二日这已经是第四拨人了，前三拨都是来找江夜寒的，莫音和猜测这第四拨应该也是。</br></br>

此时已经感知不到秦楚的灵魂波动了，因为莫音和送给他的戒指正好好的戴在他的手上，这也是莫音和敢这么慢慢回梁京的依仗。在这古武世界，那戒指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br></br>

莫音和看江夜寒，却见他神色淡漠，似乎不欲理会外人，于是只好自己出了马车。</br></br>

却见两人跪在马车前，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俩乞丐，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有的本事找到江夜寒。</br></br>

老翁见到莫音和就立即跪下，一时间老泪纵横，无法言语。</br></br>

莫音和竟也没有让车夫绕道，而是静待这老翁缓过神来。</br></br>

“大老爷，大老爷，求您救救我家孩子，求求您，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说完老翁就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头，顿时血便沁了出来。</br></br>

说实话，放到很久以前，莫音和定是会生出恻隐之心，然后救他们一救。但是现在莫音和知道，救他们是没有用的，除非能够承担起他们的未来。</br></br>

莫音和未语，那老翁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顿时压抑在喉间的哭声想起，似是知道眼前之人不会救他们。他没有赶他们走也没有打他们，便是他给的最大的仁慈。</br></br>

莫音和叹气，给他们钱财才是真正的灾难，可莫音和又不能真正坐视不理。</br></br>

就在此时，莫音和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后背。转身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江夜寒丢出来的一个墨色锦囊，里面还有两颗药丸。莫音和不解其意，但想到这应该是江夜寒为自己想的破解之法，于是将药丸分给老翁与小孩：“这是两颗补丹，可以祛疾，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想到这，莫音和把锦囊拿回来自己揣着，将药丸分给他们。</br></br>

见他们犹豫，也明白这随便入口的东西让别人就这样吃下也不太对，随后在袖口里掏了半晌才找到了两枚铜钱。</br></br>

“不能给你们银子，周围有乞丐和流氓在看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