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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应则拍打着凌夙的脸颊，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声，如同无路可逃的困兽一般：“我不允许！你还不准死！我还没完成我要做的事情！”</br></br>
凌夙怎么可以死，他还没看着自己将那些人踩在脚下，还没看到他称霸三界，还没有承认，他才是正确的人……</br></br>
为什么，就败在这个该死的玉暮身上？</br></br>
凌夙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受寒的人一般。他猛喷出几口鲜血，尽数洒落在他如雪般的素色衣衫上，更显出几分凄艳。</br></br>
他颤抖着张开嘴巴，试图发出声音。容应见状，慌忙凑近了自己的耳朵：“你要说什么？”</br></br>
“我……恨……你……”</br></br>
凌夙的声音嘶哑，却努力说得清楚。</br></br>
“我……一直想杀了你，然后……再杀了我自己……可是，我好像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我想，这也是我能做出的，唯一报复了吧……”</br></br>
看着容应冷静的面具瞬间崩裂，神情扭曲的样子，凌夙忍不住想要多嘲讽几句。</br></br>
然而，喉间所能发出的声音，却已微弱而不可听。</br></br>
他的视觉与听觉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众人焦急的神情与急切的呼喊声，一概再也无法感触。</br></br>
在陷入混沌的黑暗之前，他突然想起，容应威胁自己时，给自己看的残留影象。</br></br>
树影婆娑，阳光斑驳，细落于桌台书卷之上。桌上趴睡之人，映衬得如玉光洁。</br></br>
其旁神情认真的英俊青年，突然发现那人睡熟了，声音也渐弱起来。</br></br>
却见他紧张地偷看四处，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似乎作下了什么决定。</br></br>
却见他闭上双眼，似是做什么神圣的仪式一般，于那人的侧脸，落下了小心的一吻。</br></br>
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般。</br></br>
他终于明白，当初自己那份朦胧的感情，究竟名为何物。</br></br>
只是，他的明白，来得太迟……</br></br>
这一世，他来过。</br></br>
爱过，恨过，痴过，狂过……</br></br>
苍天茫茫，细雪皑皑，无悔此生。</br></br>
……</br></br>
“凌夙——！你不准给我睡，你听到没有——！！”</br></br>
纵容应摇撼怒吼，怀中之人却仍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唇边的残存殷红，已然干涸。</br></br>
原先狂暴的风雪，也渐弱起来。自在细雪轻飞，辗转飞落至其脸颊，融作冰凉雪水，竟似晶莹的泪滴滑落。</br></br>
比起逝亡，他更像是在沉睡。而那微勾的嘴角，却含着最纯粹的笑意，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br></br>
而他的灵体，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没有足够</br></br>
